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借嗣后夫君活了 > 13. 小夫妻峰回路转?
    对对,报酬。

    ......嗯?不对不对,陆聿修怎么会找她要报酬?

    温芙有点慌乱,她不是理所当然觉得陆聿修就要帮她,就是对方态度和先前有些不同,弄得她措手不及。

    有什么能付给他的吗?

    钱权她比不上陆聿修,旁的喜好也毫不知情,这么一说她这样冒然来寻人是有点不上道。

    她惶然低头,认认真真思索一番:“可不可以准备一下再给?”

    陆聿修失笑。

    这么好说话,又这么善心,岂非再恶劣的事也能为别人忍一忍,让旁人得寸进尺的靠近?

    好在遇见的是他,否则定然要被人抓住把柄,一恐吓就软绵绵吓进怀里,被人用手摸得眼角红彤彤直掉眼泪也不敢叫,还以为是自己该付出的代价。

    陆聿修轻拍面前毛茸茸的脑袋,温芙正要从这长辈怜爱宽慰的氛围中放松下来,他指节又继续往下,蹭过她面颊。

    很淡的莲香笼住温芙。

    陆聿修惊讶,陆聿修致歉,似乎是那手又自作主张控制住他,害得他变成被夺舍的受害者。

    温芙呆立在原地,陆聿修问她还好吗,她反而要对始作俑者说没事,涨红面皮说服自己别人就是不小心的,碰碰脸也没什么。

    顺从的好孩子,陆聿修微笑着,眼神这样夸赞她。

    没有哪一种夸赞这么令人面红耳热,温芙害怕,可陆聿修又当真好用,多看她两眼往前厅一去,陆夫人就开了门,出来与他商议起什么。

    里头声息渐空了,再过几息,陆洵挂着半边血,面色不好的走出来。

    境况比他预想中还要糟糕,母亲说二房那孩子病太重,老国公爷又气得身子不爽利,对小辈管束更甚。

    莫说是锦衣卫,就是兵马司的闲职陆家也要他停两日,还要他把温芙也唤进来一同谈谈心。

    陆洵真是觉得莫名其妙,老头子能谈些什么,总是什么子嗣香火的话,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一天到晚盯着那种事看,怎么不干脆拿个笼子把他关里面养,每日喂把米检查他给镇国公府下了几颗蛋算了?

    一想到要他跟温芙站成一排被问这种事,陆洵就气恼燥热。

    前半个月王敬行在西域商人那讨得什么假死药,还说万一陆洵拗不过家里,可以用这个唬唬人,陆洵还觉得是大惊小怪多此一举。

    如今看来,要真被他们拖着这样犯糊涂,还不如去死一死。

    陆洵抬眸,迎着温芙目光又把想法咽了回去。他的那些计划不打算跟温芙说,先放着吧。

    “没什么事,回去吧。”

    温芙点头,他却一停,皱眉俯身,嗅闻她脸。

    温芙一下面皮发烫,慌忙偏过头去,声音都是软的:“你做什么呀。”

    “你脸上怎么了?”

    若非他举动太冒昧,温芙简直要感慨陆洵同狗一般机敏,否则,怎么回回她和陆聿修讲话都能被他抓到?

    这是怎么发现的?

    温芙不自觉捂住那块地方。

    遮掩反而显得有什么,陆洵杵在面前盯她,温芙对视不起,视线移开又同后面的陆聿修撞上。

    始作俑者泰然自若,看她因自己举动被名义上的丈夫追问,陆夫人似寻着他目光也望来,她一时竟变成众目睽睽里的人物了。

    要在这么多目光里解释,是因为请小叔帮忙又被小叔不小心摸了脸吗?哪怕是温芙也知道,这话是不好说的。

    那能怎么办,丈夫还在闻,就快闻出他小叔停留过的痕迹,温芙退无可退,只有在陆聿修注视下替他把事情藏住,说:“没怎么。”

    她鼻尖都是汗,眼神躲闪:“真的没有怎么,我们回去吧。”

    陆洵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走远,陆夫人瞧他血滴了一路,真是头疼。

    刚刚在房中大吵一架,她气极推倒柜子,花瓶碎片溅到陆洵身上,他明明可以躲,偏要作践身子来报复自己,犟在那劈头盖脸挨了一遭。

    这个小儿子就没让人省心过,婚事前程陆家哪一项不是竭尽所能为他安排好?

    闹出这么一通,跟锦衣卫和皇权牵扯上能是什么好事,她要是肯为这事点头,当初也不会快刀斩乱麻撇开和林家的关系了。

    府上就他这一根独苗,成婚到现在也没有别的动静,老国公成天说绵延子嗣传宗接代他是半个字也听不进去,他不为自己想想,也总要为陆家想想。

    若他哥哥还在,哪需要她这般操心。

    陆夫人再看陆聿修,她对陆聿修并不热络,但这么一对比也不禁想若是有半分像陆聿修,也不至于让她这么发愁。

    “让你看笑话了,锦衣卫那边有你照看一二我也就放心了,总不好为了他的事得罪太多人。”

    因着受了对方人情,陆夫人也对陆聿修关切几分,说起老生常谈的话:“你呢?府上如今平稳许多,也该为自己多做打算了。”

    他年纪不算大,更遑论家世权势摆在这,京中不乏等着他口风的人家。陆聿修一直没提成家的事,陆夫人揣测还是因着他身世尴尬,与同辈兄弟差了两轮,所以有所顾忌。

    不曾想这回陆聿修嗯了声。

    “在打算了。”

    陆夫人诧异,不过也很愿意替陆聿修把把关:“这种事你也没经验,若真有想法,我找个由头帮忙去看看。挑这种事我还是在行的,温芙那丫头不就很好么。”

    是很好,就是太好,陆聿修唇齿轻叹,说有劳了。

    *

    陆洵被停职了一月有余。

    刺客牵扯到大理寺的疏忽,故而移交给刑部处理,虽没供出主使,吐出的几个名字也够争夺皇位的有心人做文章撕咬一番了。

    有心人想借机会把镇国公府拉下水,左右大皇子生母卑微没有做储君的可能,剩下的都各凭本事,老国公爷还健在那陆家就依旧举重若轻。

    陆夫人最不想要的便是这般局面,先调了陆洵职位,再差遣他去官署里对着公文避风头。

    秋高气爽,正是丰收的时候,崔允执在翰林院步步高升,卫三被他哥嫂押着去户部做事,连王敬行都在大理寺累黑了两圈,各有各的忙,今日好不容易约到茶馆里聚一聚。

    玉成苦口婆心地劝:“所以家中安排的也不一定都坏,您瞧卫三少爷在那地方做得好,不也要被提拔了吗?”

    陆洵嗯嗯敷衍,往前走两步,走进巷位耐心等了会,墙边缓缓走出两人,擦身而过之际陆洵将文卷随意丢给对方,交了差。

    二者一句都没有交谈,玉成却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那可是锦衣卫的人,在无人处送信盯梢,这做的能是正经事吗。

    陆夫人正是为了避免危险才把陆洵放进官署坐着的,谁曾想反而给了他更多四处乱逛惹事的机会了!

    自刺客那边审问出神机营千户某个将军的名字,锦衣卫就刻意压着这件事没禀报,只把名字给了陆洵。

    这半个月玉成跟着陆洵来往盯梢,越跟越觉得危险,愁都要愁死了。

    玉成走出好远才敢问:“一定得做吗?”

    “属下总觉得魏百户是利用您身份,要真出了什么事就搬出您的名头当靶子。”

    陆洵瞥他眼:“不然呢。”

    怎么这样!

    玉成大惊失色,陆洵摆摆手,把他还没说出的话当耳旁风挥散了:“你要是实在不敢,你就去告诉我母亲。不过告诉我母亲的后果,你自己掂量。”

    玉成一通话又卡在嘴里,上不上下不下憋着,脸都憋青,直到人影渐稀,露出对面静望过来的林小姐。

    她抬抬头,似有话要说。

    两人同行往前。

    陆洵倒没觉得有什么要注意到,闹婚事时他刻意往林家跑了好几次,就为了让别人知晓他“心悦”林舒妤,现在给人看见也不足为奇,他又没做什么。

    只是他不觉得自己跟林舒妤还有什么话要讲,说到底从前在林夫子那他只顾着在桌上刻小人,同林舒妤也不怎么熟。

    不如说是订了婚事,为着温芙他和林舒妤的见面才多起来。

    说起温芙,她最近又在做什么?

    他原想借上次机会,把许多事说开说清楚,让温芙再亮晶晶看向他。

    但不知为何,上次回去后温芙总有点躲他,或是把脸洗得湿答答,乌发洇湿在脸侧才跟他说话。

    是为什么?陆洵犹如蒙在鼓里的蚂蚱,想不明白。只觉得她一讲话,发梢上挂着的水珠就滚进衣领里,晃得人眼皮一跳。

    若等着出门时同温芙说话呢,现在好几次傍晚回去她都关在房间里,只有窗边影子模糊晃过。

    姓齐的走了没有,她不会还在给姓齐的补信吧?

    虽说是说公平起见他们都可以有心上人,但她难道当真要把齐彦当心上人?他都打听过了,姓齐的有心疾,是个药罐子,身上花里胡哨戴那么多锁就是为了借锁留命。

    这种病秧子有什么好喜欢的。

    分开住还是太麻烦了。

    说到底他们已经说好做假夫妻,彼此不会有误会了,那搬回去也没什么吧?

    要不要今天回去同温芙说说?

    陆洵不自觉抿唇,林舒妤紧紧看两眼,终于开口:“陆公子,今日来实在是有事相求。”

    她昨日无意遇见林家的旧日门生,对方搭话间总似有若无探陆洵行踪,林舒妤留了心眼。

    她不知晓那人是为了什么,但她知晓陆洵上次闹出的事是同皇子遇刺有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

    林舒妤暂没头绪,来探陆洵口风:“父亲受牢狱之苦,我在外面却无能为力,实在是种煎熬。”

    “已经入秋,不知父亲之事何时能查明,能否恳请陆公子帮忙通融,让我送两件御寒之物?”

    陆洵不在意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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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路过买首饰的,陆洵望里多看两眼,踏进去。

    掌柜的迎面就要奉承这二人,谁曾想陆洵充耳不闻兀自挑东西,也不问旁边的林舒妤什么,光拿出来对着空中笔画两下。

    林舒妤额角直跳,她忍了:“可是要挑女子物件?我自知被帮衬良多,若你还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请尽管提。”

    “我也是想回报又苦于分身乏术,不瞒林公子,若非是我能力有限,都想用假死药先将父亲换出来了,否则那泥沼中等脱困,要等到何年何月去。”

    陆洵抬眼看她,听到她说私下找人试过假死药后,表情终于认真了点:“怎么说?”

    林舒妤说药是真的有用,她请人试过。

    吃下去郎中诊断寻不出原因,就是中毒昏迷,脉搏会一日比一日弱下去,直到清醒那日又同常人无异了。

    旁人只会以为是什么离魂怪症,只要有人守在床边照料就够。

    陆洵陷入沉思。

    他早计划一步步脱离陆家掌控,但假死一事风险大,不到非脱层皮的时候,没必要牵扯住那么多人,府上老人也经受不住。

    但假死药适时出世,简直如天生为他准备的,只用突兀小病一回,让他们的想法降至人只要活着就好,岂不一劳永逸?

    ......若当真假死,温芙该如何安置?

    *

    陆聿修回府时天早已黑透。

    他屋中黑沉沉不曾点灯,只往里面一坐,疲惫便如潮水涌来。

    白日皇子相继搭话他要不着痕迹推脱,同僚圆滑推卸责任他要定人顶事,下属行事不周需人步步拆分示范,叫人烦闷。

    好不容易喘口气,去外面走一走,就见陆洵和林小姐同游,亲眼看着他二人踏进同个店铺。

    那一瞬涌上的情绪,几乎令陆聿修怒斥陆洵止步,这般轻贱行事将温芙至于何地?

    然而开口只会让他更清楚自己没有干涉此事的立场,从前他不曾管束陆洵,如今多管闲事管得蹊跷,稍作剖析就会发现那分明是无法咽下的妒忌。

    他如何能不妒忌?

    陆洵唾手可得,弃之如敝屣的夫人,是他不受控制一遍遍回味,不清白不光彩伺机而动的对象。

    是她把自己变作缝隙里的老鼠,夜里伏进碰过她的手中搜刮余温,隔靴止痒祈求得到慰籍。

    是她让自己稍松懈,就止不住后悔。后悔那时应该再用点力,该恨恨掐住温芙的脸,看着她腮肉从指缝里溢出来,用力咬下去,问她这样折磨人开心了吗?

    他在瑟缩烛火前回味温芙面颊,回味她没吐出过的口舌,甚至回味只在他脑海才颤下来的泪珠,要隔着眼皮舔得她脸湿湿的,直到人泪都流干才好。

    看看他青天白日还要竭力压下肖想的样子,回府老国公还惦念其香火子嗣,把人唤到跟前说教一通,陆聿修森森盯着迂腐的老面皮,当真想把话挑明,说那就去把东苑里陆洵的夫人请过来吧。

    去请吧。

    为一个同她公公同辈的人,比她大六岁有余的人。

    既然年轻,容易有孕,愿意和陆洵有孩子,那怎么就不能有他的孩子?

    手掌覆上去薄薄又温热的肚子,不能让他留下点什么,又为什么要引诱他,指使他靠近。

    陆聿修猛地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他仓促洗漱,半夜又叫了次水,冲凉后散发坐在榻上,也不睡。

    眼下乌青透着自厌,身体疲倦意识却比任何时刻要清醒,越清醒越知晓自己想要什么、偏偏得不到什么。

    陆聿修吐息,木砚斟酌是否大人是否是因今日见闻而烦闷,尽量挑几件好消息说。

    说到小公爷时,木砚松口气,讲傍晚陆洵回去后,主动又搬进里屋了,小夫妻关系仿佛峰回路转。

    头更疼了。

    陆聿修闭眼,长指插在半湿的发里大力地揉,神色冷得发阴起来。

    深夜死寂唯有窗外虫鸣,他枯坐半晌,直到外头渐传来模糊嘈杂声。

    “怎么了。”

    东苑出事了。

    今日怎会如此不太平。

    木砚踱步一二,不知该不该说。

    陆聿修一眼扫过,木砚才咬咬牙道:“听闻、听闻是老国公爷昏了头。”

    “一得知小公爷肯低头的消息,就让人做了手脚,就是......下了药。”

    陆聿修猛地站起来。

    木砚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小公爷年轻力壮,剂量应该不多。且他一向嗅觉灵敏,应当是一入口就发现不对,所以才半夜恼怒闹了一通走了。”

    原来是陆洵。

    陆聿修又坐回去了。

    天蒙蒙亮,他更衣,想起被吓坏的、更应对完可怕丈夫的温芙。

    好半天,他才问:“陆洵又出府,去哪了?”

    “看着像是要找什么东西,只是方向,唉,又是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