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赶忙扶住她,让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烈风见状,愧疚不已,“主子您放心,我现在就去找人,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也定要将小姐平安带回来!”

    说完,不顾沈令薇阻止,烈风急吼吼的就要上马。

    “回来!”

    烈风脚步一顿,转过头,双目赤红:“主子!再晚就来不及了!”

    “京城这么大,难道你打算像无头苍蝇一样去找?他们既然早有预谋,说不定这个时候早已经被转移了。”

    沈令薇心里很慌,很乱。但此刻她不能乱。

    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动用一切力量,确保安安的平安。

    她深吸一口气,朝烈风和喜鹊吩咐:“喜鹊,你现在去衙门报官,请求官府派兵协助。”

    “烈风,你给绯音他们传信,动用一切力量寻找安安。”

    喜鹊和烈风得令,“那主子,你呢?”

    沈令薇深吸一口气,“我去周家,打探消息。”

    周管事的家人还在京城,在行动之前,必定会安置好家人,她要去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主子,万事小心!属下处理完这边便立刻去周家汇合!”烈风神色凝重,转身上马,没入了闹市之中。

    沈令薇当即朝书院借了一个车夫,驶向城西的柳条巷。

    柳条巷位于京城边缘,地势低洼,街道狭窄,多是些底层百姓的聚集地。

    周管事为人节俭,此前也是在大户人家做工的,也只是在这里置办了一座两进的小院,平日里深居简出,邻里对他印象多是“老实、话少、顾家”。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木讷的老实人,竟能出卖主子。

    马车在巷口停下后,沈令薇便匆匆下了马车。

    她打听了一圈才找到周家小院,结果发现门是锁着的,叫门半天也没人应。

    她朝邻居一问,结果得知周家夫人今日一早就带着女儿离开了小院,说是要走亲戚。

    “走亲戚?”沈令薇心跳加速,掏出几粒碎银递给那邻居大婶。

    “婶子可知去了周家什么亲戚,家住何处?”

    那大婶见沈令薇出手大方,当即知无不言。

    “哎哟那你可算问对人了,我大姑的表姐的侄女正好跟周夫人就在一个村,出城三十里往东,下河村,你到那儿一打听就知道了。”

    下河村。

    沈令薇在心里记住这个名字,随即又道了谢,才转身离去。

    出了巷子,烈风正好也赶到了。

    “主子,可有查探到消息?”

    沈令薇点头,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诉烈风,随后吩咐他。

    “待会儿趁着没人注意,你翻墙进去查探一番,有什么异常之处,出来禀报。”

    烈风先是一愣,继而点头;“属下明白。”

    不多时,沈令薇上马车等候,烈风一个闪身,很快就翻进了周家院墙。

    不多时,烈风退了回来。

    “主子,属下进去查探了,屋里值钱的金银细软,地契文书全都不见了,四季的衣服也都少了几套。”

    “他们应该走的很匆忙,后院的鸡鸭都还在,灶台上还剩着半碗粥。”

    如此,便是印证了沈令薇的猜测。

    他们果然早有预谋。

    可安安只是个孩子,谁会这么大费周章?

    除非这些人一开始的目的,本就是她!

    思及此,沈令薇眼底闪过一缕寒芒,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痕。

    眼下该怎么办?

    到底该向谁寻求帮助?

    长公主又陪同太后前去礼佛,不在京城。

    裴谨之?

    沈令薇摇头,在脑海中排除。

    因为她看不透裴谨之,而且他们的关系,还不足以能够请求他出面帮忙。

    那么眼下,就只能靠自己。

    “烈风……”沈令薇朝他吩咐。

    “把绯音他们都叫回来吧,就说我有话跟大家说。”

    烈风心头一跳,一股不安的预感瞬间涌出来。

    但他识趣的没有多问,沉声道:“是!”

    他马车调转,疾驰回乡君府。

    沈令薇回府时,清尘和绯音他们也都相继赶了回来,每人皆是神色狼狈,显然也是刚在到处搜寻。

    这时,喜鹊也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主子,顺天府那边已经派人去柳条巷了,说是要调查周管事。”

    沈令薇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目光却没有半分波澜。

    她转而朝喜鹊吩咐:“去把我房里的银票匣子,还有地契匣子,包括故事手稿,账册,全都拿出来。”

    喜鹊心里‘咯噔’一声,不安地问:“主子……您要拿这些做什么?”

    眼下这个节骨眼,不应该想办法去找小姐吗?

    “去吧!”沈令薇显然不欲解释,转身去了花厅。

    绯音等人互相看了看,选择跟上。

    很快,几人在花厅落座,绯音率先开口安慰沈令薇:

    “主人,你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小姐的消息,有人大费周章策划这一出,一定会派人联系我们的。”

    清尘也点头附和:“绯音说的没错,咱们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设令薇的目光一一从四人脸上扫过,清尘的清冷儒雅,烈风的焦灼,玉竹眼中的惶恐,以及,绯音的冷静沉着。

    喜鹊已经将那些匣子取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沈令薇让喜鹊打开,将桌上那一沓沉甸甸的地契、银票,以及厚厚的故事手稿,逐一推到众人面前。

    “清尘,烈风,绯音,玉竹,想来你们也都猜到了,这次的事情不简单,若我所料不错,应该是有人针对我设下的一个局。”

    “主人……”绯音忍不住开口。

    “听我把话说完。”沈令薇打断他,声音出奇的平静。

    “你们也都知道,我出身寒微,在这京城举目无亲,我本无意卷入权谋争斗,可怎奈事与愿违。”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先前说过,只要你们不犯下背主违逆的重罪,我会保你们一世衣食无忧。可如今……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

    “主子,您别这么说……”烈风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都怪我,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若我能及时赶赴书院,小姐定不会有事。”

    沈令薇并没有怪罪烈风:“你无需自责,他们有备而来,就算你躲得过这一次,他们总能寻着机会。”

    烈风无言以对,眼眶泛红。

    “眼下,我能信任的,就只有你们四个,所以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四人已经预料到她会说什么,当即出声反对。

    “主子,小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别这么说。”

    “是啊,先等等看,看绑匪会不会递消息?”

    沈令薇摇头;“不管怎样,我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不是吗?若是我回不来,我想把安安托付给你们。

    稍后我会给长公主留下一封信,等公主回京,你们就把信交给她,我会在信中请求殿下归还你们的身契,放你们自由!条件是,你们务必保护好安安,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郑重地朝四人问道:“你们,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