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只顾着忙手头那一摊子又一摊子的事，浑然不知上面已经开始研究咋给她提升学历了。
又过了两天，秦参谋找到她：“林淼同志啊，组织上有一个想法，想让我转达给你，你别想太多，这是组织上对你的关照。你要不要听听看？”
瞧着秦参谋那小心翼翼的态度，林淼简直哭笑不得。
她还能选择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秦参谋您请讲。”林淼端正坐好。
“是这么个事儿。”秦参谋说道，“你不是要管总研究院那边借一代火炮双向稳定器的原型机么。你也知道，那里面那某些老专家啊、老学者啊，最喜欢论资排辈，首长们担心你这学历被他们卡——”
林淼立刻拉下一张脸，愁眉苦脸地说：“你们该不会让我上学去吧？！”
卧槽，那她可真是越活越出溜了！
“不是不是，那哪能，那不浪费你们组宝贵的研发时间吗！”秦参谋赶紧说道，“首长们跟哈工大那边商量了一下，请他们派专家组来咱们大军区，让你在咱们这进行论文答辩。根据你的情况，哈工大建议你申请机械工程的博士学位，你的研究方向就定在装甲车辆工程上，反正只是个方向而已，也不耽误你后续做研究上的拓展嘛！”
好家伙？！
这大军区对她简直是诚意满满，林淼立刻答应下来：“感谢首长们抬爱，感谢秦参谋费心，我全力配合组织上的安排！”
“呵呵，行。”秦参谋笑笑，“那我就回去复命了。你先忙你的，你提的借调双向稳定器的请求，贺司令认为保险起见，等你先拿下博士学历再去申请更稳妥些，省的他们拿着你的初中文凭大做文章。”
“还是首长们考虑周密，是我之前太想当然了。”林淼赶紧谦虚的拍马屁。
她咋能说这都是她计划中的一环呢？！
送走秦参谋后，林淼不由扬了扬眉毛——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舒坦。
林淼穿书的时间点不早不晚，刚好赶上了个很适合她飞速提升学历的好时候。
1981年时，国家刚好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其中第十三条曾经规定过：
【对于在科学或专门技术上有重要著作、发明、发现或发展的，经有关专家推荐，学位授予单位同意，可以免除考试，直接参加博士学位论文答辩。对于通过论文答辩的，授予博士学位。】
以她之前的深冷技术、防崩落内衬、爆炸反应装甲和磁感应扫雷器，乃至医用止血沸石这几样研发，哪一条拎出来都足以直接参加博士论文答辩了。
而这样的重磅级研发，她一人独占五条！
就算把功劳摊到亚男头上，靠着零头她都能顺利拿下这论文答辩。
秦参谋让她准备爆炸反应装甲方向的相关论文，因为这件事情他们已经向总军区报备过，且相对目前的磁感应扫雷器，涉密等级也要低上一些。
等级低并不是因为不重要，而是铺开的力度较大，所以哈工大的意思是，等林淼这篇论文通过答辩后，他们是希望能够直接发表的，也借以堵住悠悠众口。
同等学力破格授予在1984年虽然合法存在，但目前也是高中生和大学生一跃晋升到博士，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可林淼这是初中学历！
她这可是全国上下的独一份，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他们必须要准备好实打实的证据才行！
又过了几日，哈工大的几位专家来了。
林淼的博士论文答辩被安排在大军区的第一招待所，三楼的保密会议室里。
这也是林淼第一次来大军区时入住的地方，她对此简直轻车熟路。
此次答辩委员会共计五人，主席马承蒙是哈工大机械工程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也是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指定的校外专家。
另外四位委员分别是力学系教授、弹道力学专家陈启昌；精密仪器系副教授、火控与测试技术专家赵世昌；以及东北工学院材料系教授、装甲钢与金属防护专家刘继良；和大军区装备部部长纪汝霖。
这其中，纪部长和刘专家都是校外委员，符合国家规定。
而秦参谋则是这次答辩的秘书，全程只负责记录，不参与表决。
答辩开始，几位远道而来的专家也是第一次见这传说中的小大人林淼同志——
一位仅有20岁初中学历，却能接二连三啃下我军军备研发硬骨头，甚至敢叫板省院专家的神奇天才。
甫一登场，林淼就给了几人极不寻常的稳重、老练和胸有成竹的感觉，仿佛她20岁的身体里，有着个远超于其心智的灵魂。
马主席宣布答辩开始，介绍答辩委员会成员和简述答辩规则。
由于林淼同志情况实在特殊，所以他们将会对她论文的原创性和技术深度进行严格考察，尤其会重点考察其学术价值和工程应用前景——
虽然这些都是毋庸置疑的，那可是领先全球的爆炸反应装甲啊！
这会能没有原创性？
那特么超越老以的技术在全球都是独创！
再说这能没有学术价值和应用前景？
那太有了！上面已经计划往南疆开拔的第一批装甲上进行武装了！
但没办法，流程揍是这么个流程，林淼已经破格了，再不走走流程，他们干脆直接盖章把证书发给她得了！
“林淼同志，请你开始。”马承蒙主席举手示意。
林淼道了声谢，立刻配合幻灯片开始自己的论文陈述，间或展示结构图、力学模型和靶试照片，系统阐述反应装甲的理论基础与工程设计。
三十分钟的论文陈述完毕后，接下来便是六十分钟的提问和答辩时间。
马主任第一个提问道：“林淼同志，你的论文采用了双层炸药结构。请你详细说明，外层钝感炸药与内层高爆速炸药之间的爆轰传递是如何保证的？如果传递失败，整个模块就失效了，你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林淼立刻抬手，刷刷在黑板上画出炸药层的截面图，解释道：
“我在外层钝感炸药和内层高爆速炸药之间，设置了一层过渡层——由两层炸药按一定比例梯度混合的中间夹层，这部分厚度只有几毫米。当破甲射流穿透外层钝感炸药时，即使外层被点燃而非起爆，点燃波也会在通过过渡层时逐渐加速，最终在内层达到稳定爆轰。 我的设计灵感来源是对炸药爆轰传播理论的推导。回答完毕。”
林淼话音落下，刘继良立刻追问：“这个过渡层的混合比例你是怎么确定的？有没有实验数据支撑？”
林淼干脆利落地说：“没有，我没有通过系统的对比实验来确定最优混合比例，我是直接推导出了最优配方，并通过实战化条件下的系统验证完成了数据的积累。我的过渡层设计不是靠反复试错，而是基于对炸药爆轰理论的数学建模，直接推导，一次成型。回答完毕。”
“他娘——”刘继良一句国骂险些脱口而出，幸好他硬生生憋住了！
这林淼同志这话也忒狂了！
这就好像厨师做了道有口皆碑的名菜，你问他你这盐几克、糖几克、味精放了几克，是咋一点一点试出来的，为什么选择这个配比客人会最满意。
结果人家说我就是精准确定，一次就做出成品，这就是最完美的搭配，果然客人吃了都说好！
这他娘的，天才来的！纯靠公式就能把理论落地，这简直恐怖！
秦参谋默默咬住嘴唇，这反映果然跟他当初和林淼同志初次聊天时的心情一模一样了。
赵世良追问道：“你的方案落地时只在靶场上打了40火箭筒做实测，但战场上的破甲弹类型很多，特别是苏制AT-3反坦克导弹，它带有前置炸高棒，你的反应装甲对这类导弹的防护效果如何？你是否有针对性的测试？”
林淼从容说道：“以现有条件，我们没办法对AT-3进行实弹测试，这种苏制导弹在目前装备库里资源不足，只能用于研究，用来实弹测试可能有些资源浪费。但，前置炸高棒的作用是提前引爆反应装甲，让金属射流有足够的空间重新聚焦。我对此已经给出了两个对应解决办法，我增加了反应装甲的模块总厚度，让射流穿过后延迟重新聚焦的时间；另外，我采用多层结构，第一层被提前引爆后，第二层继续干扰。未来有条件时，你们随时可以用AT-3进行实测，我可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马承蒙翻看着林淼的论文，好奇道：“你的论文里好像没有提到这两个思路，你却直接把它用于实践了，为什么？”
“因为AT-3的精确战斗参数在整个国内都是难以获取的情报之一，我目前的推测分析都是基于公开文献基础上的分析，数据确实不够扎实。所以不适合放在追求严谨的论文中，也不做推测性探讨。”林淼顿了顿，“这是我对学术规范的尊重，但并不意味着我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事实上，我认为我的推论万无一失。”
听到这里，刘继良再次一拍大腿。
真他娘的狂啊！
她比李白都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