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刚把手伸进去就心凉半截,果然他反应太迟钝了,林淼这被窝凉的跟外面的雪窝子似的!
他立刻脱下大衣压在林淼的被子上,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握着她冰冷的脚丫子给她暖,安慰她道:“你的脚太凉了,我给你搓热乎点,再给你灌上热水,一会就好了。”
脚丫子一热乎,林淼顿时舒服了些,她索性任由他给自己暖脚,还指挥道:“你往里坐,把我被子搭你身上。”
陆凛心领神会,将她的脚搁在自己肚子上,边搓边隔着衬衫用肚子给她暖:“这样好些了吗?”
我勒个八块腹肌啊!
林淼欲哭无泪,她隐隐记得她在梦里时,陆凛的肚子和她的脚丫子好像都不是这么用的!
但眼下她也没力气风花雪月了,而陆凛也是暖脚暖的心无旁骛,脑海中纯洁的毫无杂色,简直是一片赤诚。
忽然,林淼隐隐觉得自己碰到一个啥东西,忙下意识地用脚尖点了两下。
陆凛这才忽然回神,耳朵瞬间就红了,一把握住她的脚丫子怪她:“你……别乱动,我正给你暖着呢。”
林淼果然是见色忘痛,扯起一个笑脸:“我觉得我好多了,你要不换个更热乎的地方再给我暖暖呢?”
陆凛无奈,挠了挠她的脚心:“胡闹。”
林淼瞬间痒的笑出声来,结果顿时感觉小腹呼啦一下,她立刻老实不敢笑了,顾左右而言他地问:“你怎么突然来了?找我有啥事吗?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陆凛这才想起自己是带着正事来的,但林淼这情况……他都不知是该直接跟她说,还是先帮她给大军区那边请个假好了。
“是找你有点事,我本来想着过来跟你边吃边说的。”陆凛叹了口气,“今天早上,大军区打了个电话过来,他们……想让你过去一趟。”
“大军区?”林淼惊讶,她自然知道那是陆凛上级军的上级军区。
卧槽卧槽,难不成她金手指开太大,要被拉去切片了?
好在陆凛很快就一五一十将大军区的要求告诉了她,林淼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甚至痛经都好了一半:“我去我去,我明天就好了!别给我请假,你帮我换明天上午的车票,我明天一定去!”
陆凛不太放心:“你疼成这样,明天确定能出门?真要是身体不舒服,缓一天首长们也能理解。”
“放心,以我的身体素质痛经铁定一天就好。”林淼安抚他道,“我怎么可能为难自己呢,我又不傻。”
“但你得自己坐火车过去了,明天大军区那边还要来验装备,我走不开。”陆凛心疼这事儿都赶到一块去了,只能再三和她确认,“你真的……自己可以?”
“我保证!”林淼歪躺在床上敬军礼。
陆凛又好笑又无奈,只好说:“那,先听你的。我明天让小陈过来接你,把你送上车,等你到了那边,大军区也会派人在出站口接你的。”
“好。”林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陆凛想了想,决定先不把军部卡他们俩政审的事告诉她,免得让她痛经的心情雪上加霜。
虽然……他也不是很确定林淼会不会真因为政审被卡而难过。
看她满脑子只想着搞军备研发的样子,万一……她不在乎呢。
陆凛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宿管大姐的敲门声,他替林淼掖好被子,这才起身去开门。
宿管大姐把元宵和空玻璃瓶都拎上来了,还很贴心地给林淼送了壶热水过来,又小声提醒道:“内什么,楼里有女同志回来午休了,陆团长,要不您……等下午上班前儿再走?”
免得在楼里撞上其他女同志,两边都不好交代。
陆凛心领神会,道过谢后便将东西都拿进了屋里。
老赵倒是挺贴心,不但给林淼买了饭,还给他打了份食堂的红烧肉炖大白菜,下面垫着份二米饭。
“要不要坐起来吃点东西?”关好门后,陆凛问她道。
林淼张开嘴:“啊——喂我。”
陆凛笑话她的孩子气,却又觉得,忽然被一向要强的她这么需要,倒也挺幸福的。
他上前去,把林淼抱起来,又将她枕头竖着放,让她靠好。随后端来红糖元宵,坐在床边边吹凉边喂她:“你也就是运气好,这要是出了正月,老赵只能现给你滚元宵去。”
林淼刚喝了一口,立刻嫌弃道:“呸呸,你没洗手,手上一股脚丫子味儿!”
陆凛哭笑不得:“我还没嫌弃你,你倒嫌弃上我了?我捂的是谁的脚丫子?”
“哦?原来是我的?我说怎么一股花香味!”林淼嘻嘻一笑,被他喂了颗甜甜的黑芝麻元宵,含在嘴里细细嚼着。
陆凛被她逗得啼笑皆非,索性边等着她细嚼慢咽,边下意识地看向她的小宿舍。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林淼的房间,他以为她平时大大咧咧,屋子里多少会有些乱,却没成想这小小的单身宿舍,倒是被她打理的挺干净整洁的。
房间里桌子上放着一摞厚厚的书,有些看上去都有点破破烂烂了,桌上还摊着两本笔记本,像是她随时在写写画画的做笔记。
而桌旁,她还不知从哪搞来一个金属货架,上面分门别类摆放着许多大小不一的零件、工具,和奇奇怪怪的设备装备,有好多他甚至都不知道从哪来的。
“我的装备柜。”见他在看自己的屋子,林淼得意洋洋地介绍,“厉害吧?”
陆凛称赞道:“确实很厉害,屋里这么多宝贝,难怪你要在门上安个防盗锁。”
但……咳,好像防盗级别太高了点。
热乎乎的红糖元宵里,老赵还让师傅打了两颗鸡蛋进去,陆凛喂林淼吃了一颗。
食物果然是林淼最好的慰藉,甜丝丝的糖水和鸡蛋下肚后,她感觉自己精神了点,便伸手要碗:“我自己来,你也去吃饭吧,一会都凉了。”
“这就精神起来了?”陆凛失笑,“没关系,我喂完你再去吃。”
“可是我想吃两块你的红烧肉。”林淼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闻到味儿了。”
陆凛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小猫鼻子。”
他将手里的碗递给林淼,自己则端着饭盒过来,坐在床边先把第一块肉喂给了她。
陆凛等着她咽下去,又给她盛了一勺红烧肉,里面还配着白菜和粉条,还有一小口米饭:“再来一口。”
“不吃了不吃了,你那碗里一共也没几块肉。”林淼心疼他,“一看就知道今天打饭的又是王桂芬,这手哆嗦的。”
“你多吃点好得快,我要是不够吃,待会回队里还能吃点。”陆凛哄她,“再吃一口,听话。”
“那我用我的鸡蛋跟你换肉,不然我不吃。”林淼把脸扭到一旁去。
陆凛笑话她:“你这日子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又闹上饥荒了呢。”
林淼嘴里含着陆凛的勺子,忽然贼心又起,换了个话题逗他道:“哎,老陆同志,你知道咱俩这叫什么不?这叫间接接吻,咱俩现在在亲嘴儿!难不成你都没发现?”
陆凛耳朵根子顿时红了,无奈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你老这么说话回头街道办把你带走,非给你治个流氓罪不可。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那咋啦,我跟我自己对象耍流氓还不行?我又没占别人便宜!他们才管不着哩!”林淼笑嘻嘻地说,“咱们关起门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啊……”陆凛实在是没词了。
他越发觉得,林淼只是在谈工作时成熟些而已。
其他时候,比如现在,她哪里有颗31岁的心,明明又会耍赖又会撒娇,还会跟他闹着玩,张口闭口的荤段子,哄得他的心都快化了。
哄得他恨不得宝贝似的把她捧在手心里,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她。
无人打扰只有他们两人的房间,再加上老被她这么出言挑逗,陆凛难以克制的有了些想和她亲近的想法。
他忙急匆匆地吃完饭,转移注意力般地四下张望,看还有没有什么能帮她做的,毕竟他来一趟也不容易。
这一瞥,他倒是在一旁地上看到一盆泡在水里的换洗衣服。
眼见着林淼还没吃完,他便起身说:“你先吃着,我去帮你把衣服洗了。”
“别——”林淼赶紧拦住他,“上面都是血,不好洗。”
主要是她空间里早就鼓捣出了个高科技洗烘一体洗衣机,平时她也都是用那玩意儿洗的,只是今早还没来得及把弄脏的衣物和床单塞进去而已,但也确实犯不着陆凛用手搓。
“我也不是没洗过带血的衣服,搓一下就好了。”陆凛很坚持,“会给你洗干净的。”
“真不用真不用,等我好了我会洗的……”
陆凛不由分说就去洗衣服去了:“医生说了不让你这几天碰凉水,你又不听话,回头再凉着你了,明天你怎么去大军区?”
林淼没招了,她总不能跟陆凛说自己有个二手回收站,回收站里有台高科技洗衣机。
以陆凛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怕是只会以为她在哄他别干活,根本信不了一点。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凛挽起袖子去帮她搓床单。
陆凛对女同志的经血量毫无概念,直到拎起被单时看到上面碗口大的一块,顿时震撼了。
不光床单上,甚至还有睡裤上……
这一次出这么多的血,不……不会失血过多吗?
陆凛心中忐忑不安,难怪林淼疼成这样,这要是放在战场上,都得被担架抬下去紧急止血了!
他心疼地挨个搓洗干净,结果一不留神还从最下面翻出来一条带蝴蝶结印花的女士内裤!
陆凛顿时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