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疯了一样的冲出来,差点没把林淼吓出个好歹,虽然林淼第一时间就为了帮陆凛避嫌把他推一边了,但陆凛还是坚定的大步上前,将林淼护在身后。
林淼定睛一看许念这衣衫不整的程度,还好,她跟周远应该没发生啥实质的关系。
但可能多少也让周远占了那么一丢丢便宜。
许念自从听到林淼公开在大喇叭里说起跟陆团长的婚事,外加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后就已经彻底绷不住了,她一下午魂不守舍,好容易挨到下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技术科。
周远虽然是个年纪不大的技术宅男,但他深谙如何安慰女同志之道,看出许念的伤心,他自觉的拎着两瓶酒,在她回招待宿舍的路上拦住了她。
周远嘴上说着安慰,但实际上他还挂念着许念喝醉后反被她安慰呢。
这要是能跟许念生米煮成熟饭,那他也算是平步青云了。
许念被他带到了小树林,在里面喝的烂醉如泥,但还能听得出“陆凛”这两个字,所以当林淼叫了陆凛的名字时,她立刻就杀出来了。
眼见许念杀气腾腾的直奔自己而来,哭着奔向自己的怀抱讨说法,陆凛却是赶紧往后退。
许念追,陆凛退,她连扑三下都没扑到,因为陆凛最后一退直接从林淼身前退到了身后!
生怕被许念同志碰到自己一根衣服线,玷污了他的清白!
许念更崩溃了,恨不得嚎啕大哭:“陆团长……”
林淼赶紧上前去死死捂住许念的嘴,气急败坏地提醒:“大晚上的你在这哭你不要命啦!你要有能耐你上我奶坟头哭去!我雇你过去!那需要你,去吧!”
陆凛也黑了脸,正色道:“许念同志,请你自重,我对你本来就没什么想法……”
陆凛如同火上浇油,许念更是气得疯狂挣扎,林淼险些没按住她。
她被林淼捂住的嘴巴还断断续续传出控诉:“为……为什么……你到底哪里看不上我!”
陆凛持续耿直的扎许念的肺管子:
“我不是哪里看不上你。”
“我就没看过你。”
“我都不记得你长什么样子。”
这话……林淼都有点同情许念的面子了。
“许念同志,我和林淼已经得到组织的认可,除了她,我对任何人都没有过想法。希望你也早日找到适合你的革命伴侣。”
林淼险些喷出来,憋说了憋说了,小嘴叭叭就你能说!再说许念要跳河了!
果然,听到这话,许念终于放弃挣扎,崩溃的一屁股就要往地上坐。
而周远就像个没种的小鸡崽子,躲在树丛后面瑟瑟不敢露脸,生怕被陆凛误会他和许念搞出了什么男女关系。
“你给我起来——”林淼艰难地撑住许念,“走走走,我带你回宿舍。”
“你别管我!林淼,我恨你!咱俩不共戴天!”
“你恨我也没用,恨我我也得送你回宿舍,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你让周远这种货色糟蹋你……瞧你那点出息!”林淼怒其不争,拖着她往招待宿舍走。
红星厂宿舍分两种,一种是职工宿舍,还有一种则是专为许念这样的专家和来访干部、学者等设置,规格更高一些。
许念的宿舍和林淼周远他们是两个方向,林淼催陆凛道:“你别管这事了,我送她回去,你也赶紧回去吧,不然沈政委等着急了!”
陆凛有些犹豫:“你一个人能行吗?”
“能行,放心!我林淼有的是力气!”
虽然撑住一个酒醉的女人是有些过于沉重,但女人之间的事情还得女人来解决,尤其这是八零年代,林淼属实不想让陆凛一个首长搀和这种事情。
林淼不由分说拖着许念就走,陆凛也拗不过她,只好叮嘱她小心。
眼见着二人走远些,他才冷眼看向树林里的周远,嘲讽道:“周技术员不是在和林淼的表妹处对象吗?林家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不过去,反倒跑这里来跟女同志喝酒?”
周远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堆着笑,从树丛里钻出来,心虚地说:“陆团长,误会,都是误会!是许专家说心里难过的厉害,想让我陪她喝点酒。您知道,她在厂里也没什么交心的朋友,也就我们俩日常因为工作来往多一些……”
陆凛才不管他说这个那个,只厉声警告:“我看在林淼的面子上饶你一次,再有下回,你就等着被带走吧!”
说罢,他转身走了。
回到车上时,沈宏已经换到后排去了,随口问道:“人送回去了?”
“没有。在小树林里碰上了他们技术科的周技术员和许专家,那许专家喝的烂醉,林淼扶着她回去了。”
陆凛也不是很想说这个,但是没办法,刚才许念在那里嚷嚷的那么大声,口口声声叫他的名字,万一厂里有其他人路过了,再传到老沈耳朵里,他总得先知会一声,免得老沈误会。
沈宏听罢目瞪口呆:“大晚上的那俩人干啥呢?”
“倒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是我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事。”陆凛叹了口气,“咱走吧,林淼说她自己能行。”
关轩正听八卦听得入神,听到后立刻回了神开车,心里还纳闷地琢磨——
红星厂从厂门口到宿舍不就一条笔直大道吗?
陆团长送人是咋经过小树林的呢……难不成……厂里新栽了一排树?!
***
林淼呼哧带喘的把许念扶进宿舍楼,又连拉带拽的将她拽到了二楼去。
许念还嚷嚷:“林淼……不……不用你管我!你就让我今天死了得了!”
气得林淼真想把袜子脱下来塞她嘴里!
但,真放着许念不管,却又不是林淼的作风。
并非她是个圣母,她也不想当乐山大佛,只是许念和苏婉婉那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许念是蠢,苏婉婉是又蠢又坏,后者无可救药,前者她却觉得应该再捞一把。
尤其许念是哈工大的正经硕士生毕业,八零年代军工和机械行业的女学生本就不多,能读到许念这个高度的更是凤毛麟角。
林淼自己也是相关专业出身,她深知这专业寒窗苦读的不易,也觉得许念罪不致被放弃。
不过是在家庭的溺爱下只受过一次打击就哭天抢地的恋爱脑乖乖女而已,许念同志还可以抢救一下。
更别说她还是姜以诚的得意门生,林淼觉得,万一自己策反许念成功,那她也算是能在姜以诚身边布下一道有力的眼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