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新兵入伍,长相凶恶吓坏教官 > 第108章 什么牛要三万啊!
    老马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一股混合着荒谬、肉疼以及计划被打乱的极致崩溃感,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脑子里那台精密的“伙食费计算器”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

    一头成年的、健康的、能在高原上拉货负重的主力牦牛,值多少钱?

    他虽然不是专门搞畜牧采购的,但在这边待了这么多年,基本行情还是知道的。

    少说……

    也得一万好几吧?!

    往低了算,一万五?往高了说,碰上好的,两万都有可能!

    一万多啊!!!

    老马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笔钱要是赔出去……

    他刚刚还在沾沾自喜、觉得完美无缺、能打到月底刚好平衡的伙食费预算……

    瞬间就会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血淋淋的口子!

    一万多!

    那特么是全连一百多号新兵,往后小十天,甚至更长时间的伙食费啊!!!

    他早上还在美滋滋地想着怎么利用剩饭做扬州炒饭,怎么精打细算到月底。

    结果中午还没过,就晴天霹雳,告诉他可能要凭空蒸发掉价值十天饭钱的巨款?!

    这他娘的……

    完全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他的精密计算!他的“顶级司务长艺术”!

    可恶啊!!!

    老马脸上的愁容简直浓得化不开,眉头拧成了疙瘩,嘴角向下撇着。

    看着那头奄奄一息的牦牛,又看看手里空空如也、仿佛已经看到伙食费长翅膀飞走的虚空,恨不得当场仰天长啸。

    他这边内心正在经历着预算崩盘的海啸,那边,连长郑军已经开始试图跟多吉讲道理、商量具体的赔偿方案了。

    郑军的态度很诚恳,按照营长的指示,提出了修复房屋、赔偿饭桌,以及……

    按略高于市价的价格,买下这头被误伤的牦牛。

    “老乡,您看这样行不行?”

    郑军语气温和,掰着手指头算:

    “房顶,我们出人出力出材料,保证给您修得比原来还结实!”

    “桌子,我们赔您一张新的,实木的!至于这头牛……”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老马,老马苦着脸,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表示“钱的事我想办法”。

    “这头牛,确实是我们的责任。”

    “我们按市价……”

    “不,我们再多加一点,把它买下来。”

    “您看行吗?咱们都是实在人,绝不让您吃亏。”

    郑军觉得自己这条件开得够有诚意了,修房赔桌买牛,一条龙,还主动加价。

    然而,他低估了眼前这位老乡的精明,或者说,低估了对方痛宰肥羊的决心。

    多吉一听“买下来”,眼睛滴溜溜一转,先前那点悲愤迅速被一种计算和机会来了的光芒所取代。

    他可是听说了,这些当兵的公家单位,尤其是这种野战部队,有时候为了息事宁人,怕影响不好,花钱是比较大方的。

    自己这头牛虽然壮实,但真要拿到市场上去卖,能不能卖上一万五还两说,而且还得找买家、费口舌。

    估计撑死了也就一万二左右,才能卖得出去。

    现在……

    这可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还主动要买!

    不趁机多要一点,对得起自家被砸穿的房顶和死去的牛吗?!

    想到这里,多吉把腰一叉,脑袋一昂,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委屈、强硬。

    以及“你们必须负责到底”的表情,用斩钉截铁、不容商量的语气,大声说道:

    “不行!”

    “你们这些当兵的!打死了我的牛!还想就这么便宜买走?!”

    “我告诉你们!没门!”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三根手指,在郑军和老马面前用力晃了晃,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郑军脸上:

    “我的牛!是我的心头肉!是我的宝贝!”

    “少了这个数——三万!想都别想!”

    “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光要钱还不够,又想起了牛尸体也能卖钱。

    眼珠子又一转,梗着脖子补充道,语气里充满了“我的东西我做主”的蛮横:

    “牛是我的!”

    “就算你们给了钱,牛也是我的!尸体不能给你们!”

    “我要留着……留着……”

    他一时没想好借口,卡壳了一下,随即灵光一闪,理直气壮地嚷道:

    “留着做念想!”

    “这是我的精神损失!你们还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三万块是牛钱!”

    “精神损失费……另算!”

    “……”

    郑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老马更是听得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三……

    三万?!

    还不给牛?!

    还要另算精神损失费?!

    这他娘的不是来讲道理的!

    这是来抢劫的啊!!!

    一头市场价顶天一两万的牛,开口就要三万?

    还尸体不给?

    还要额外讹钱?

    郑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带兵多年,处理过不少军民纠纷,但像这么赤裸裸、狮子大开口、蛮不讲理的老乡,还真不多见。

    这已经不是合理的赔偿诉求了,这是借题发挥,想狠狠宰部队一刀!

    “老乡,您这话就不讲道理了。”

    郑军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刻意放低姿态:

    “我们承认错误,愿意赔偿,但赔偿也得有个度,得合情合理。”

    “您这头牛值多少钱,咱们心里都有数。”

    “三万,这价格太离谱了。”

    “而且牛我们买下来,是有用的,这也是我们上级的指示。”

    “尸体不给,这说不过去。”

    多吉一听对方不答应,还说自己不讲道理,顿时更来劲了,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

    “我的牛被打死了!”

    “房顶被砸了!桌子碎了!我受多大惊吓你们知道吗?!”

    “三万还多?!我告诉你们,少一分都不行!牛也不给!”

    “你们要是不答应,我……”

    “我就去找你们更大的官!去告你们!”

    他摆出了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滚刀肉架势。

    一时间,院子里气氛再次僵住了。

    郑军眉头紧锁,感觉这事越来越棘手。

    老马则是捂着胸口,感觉自己这个月的伙食费预算。

    以及未来好几个月的安稳日子,都在眼前这个贪心老乡的三根手指头下,瑟瑟发抖,濒临崩溃。

    这他娘的……

    真是流年不利,碰上这么个主儿!

    两个老兵站在后面,面面相觑,也不敢插话,只能干着急。

    看来,这场赔偿谈判,比他们预想的要艰难得多,也荒唐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