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新兵入伍,长相凶恶吓坏教官 > 第93章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解散的口令一下,紧绷的气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噗”地泄了大半,却也留下了满地狼藉般的尴尬和劫后余生的虚脱。

    新兵们如蒙大赦,却又不敢大声喧哗,只是低着头,揉着酸麻胀痛的腿脚,三三两两、脚步发飘地朝着各自的宿舍楼挪去。

    五班一行人跟在班长张耀身后,沉默地走在回班的路上。

    与其他人或抱怨、或庆幸的低语不同,五班的队伍格外安静。

    陈震莽迈着平稳的大步,目视前方,似乎在思考什么;白宇飞神色如常,仿佛刚才的惊涛骇浪与他毫无关系。

    另外两个新兵王涛和李明,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班长和刘浪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而刘浪,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脚步拖沓,脸上那点强撑的光棍劲儿早就散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后怕、沮丧,以及一股说不出的憋屈。

    回到五班宿舍,门一关,隔绝了外面隐约的嘈杂。

    张耀没有立刻说话,他先是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默默站了几秒钟,肩膀微微起伏,似乎在平复心情。

    宿舍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几道压抑的呼吸声。

    终于,张耀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看陈震莽,也没有看白宇飞,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锥子,直接钉在了缩在门口、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的刘浪身上。

    “刘浪。”

    张耀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里面蕴含的疲惫、恼火,以及一种“我他妈到底造了什么孽”的无力感,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压迫力。

    “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措辞,最终化作一声短促的、带着浓浓荒谬感的嗤笑:

    “你怎么就这么喜欢抽烟呢?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刘浪,眼睛死死盯着对方躲闪的眼神:

    “烟是什么琼浆玉液?还是什么灵丹妙药?”

    “能让你解了这百般愁?”

    “能让你力大无穷?还是能让你考试门门一百分?”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耀的语气里没有太多训斥,更多的是不解和一种深深的、看待不可回收垃圾般的费解。

    “入伍才几天?”

    “嗯?”

    “队列没走明白,内务一塌糊涂,训练吊车尾,惹祸你倒是次次冲在前头!”

    “水池打架有你,让旅政委买烟也有你!”

    “刘浪,你是不是觉得这身军装穿着特不得劲?”

    “是不是觉得这新兵连的屋顶不够高,想换个更刺激的地方待待?”

    面对班长连珠炮似的、句句扎心的质问,刘浪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

    他不敢看张耀的眼睛,更不敢看旁边陈震莽和白宇飞。

    支吾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我就是……嘴巴痒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还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委屈。

    “看见别人抽……心里就……就刺挠……”

    “痒了?刺挠了?”

    张耀被这理由气笑了,他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那里的青筋又在跳。

    也许是因为今天一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太离谱。

    从陈震莽一拳断树,到刘浪让旅政委买烟,再到全连陪着蹲罚、自己差点被连长迁怒……

    一连串的冲击让张耀的神经都有些麻木了。

    他忽然觉得,跟陈震莽和白宇飞带来的维度级惊吓相比,刘浪这点“烟瘾惹祸”,似乎……

    都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至少,他没把谁扔上天,也没一个电话让谁滚蛋。

    这个荒诞的对比念头在张耀脑海里一闪而过,让他胸中那团怒火奇异地熄灭了大半,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一种“随他去吧”的摆烂心态。

    算了。

    跟这货较真,气死的只能是自己。

    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怒意迅速褪去,被一种深深的无奈和“例行公事”般的麻木取代。

    “行了,我也懒得说你了。”

    张耀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甚至带着点懒得掩饰的敷衍:

    “连长的话你也听见了。三千字检讨,深刻检查。”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学习室去写!”

    “写不完不许睡觉!”

    “一个字都不许少!写不深刻,我第一个不答应!”

    “写完直接交到连长办公室。听明白了没?”

    “明、明白了班长……”

    刘浪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偷偷瞥了一眼班长似乎真的不打算继续追究的脸色。

    心里那点忐忑稍稍放下,赶紧抓起笔记本和笔,低着头,一溜烟地窜出了宿舍,直奔学习室。

    看着刘浪仓皇逃离的背影,张耀又叹了口气,转头对宿舍里其他人说道:

    “都收拾一下,准备洗漱休息。明天还有训练。”

    “是,班长。”

    王涛和李明连忙应道。

    陈震莽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白宇飞则已经拿起自己的脸盆毛巾,准备去水房了。

    这一夜,对刘浪来说是漫长的。

    他在学习室昏黄的灯光下,抓耳挠腮,绞尽脑汁,回想着自己辉煌的作死历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憋那份三千字的深刻检查。

    烟瘾混杂着后怕和悔意,让他备受煎熬。

    他在心里把白宇飞骂了八百遍,发誓以后再信这孙子的鬼话,自己就是狗!

    而对五班的其他人,包括班长张耀而言,这一夜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

    只是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白日那接连不断的、令人心悸的荒诞气息。

    第二天一早,嘹亮的起床号刺破晨雾,太阳照常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营区。

    似乎昨晚的一切都未发生,又或者,对于这个总在诞生“奇迹”的新兵连而言,任何离谱的事情,最终都会成为日常的一部分。

    照例打扫班级和负责的包干区卫生,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照例在食堂囫囵吞下早饭,炊事班长老马今天脸色似乎好看了些,但打菜时目光依旧会不受控制地瞟向某个巨大的身影:

    “嘿!今天的准备的伙食够够的!”

    “但是为什么今天我会有点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