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新兵入伍,长相凶恶吓坏教官 > 第63章 以下犯上!
    只有郑军那番石破天惊的怒吼余音,还在空气中嗡嗡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营长王建国彻底懵了。

    他张大了嘴巴,脸上血色尽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个人、浑身散发着骇人煞气的部下,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居然敢……

    拍桌子?

    骂我“瞎指挥”、“乱放屁”?

    还说什么“镇国神器”、“为部队为国家负责”?

    他一个中尉,居然敢这样指着鼻子骂我这个少校营长?!

    巨大的震惊、荒谬、以及一丝被下级以下犯上、威严扫地的羞怒。

    如同海啸般冲击着王建国的神经,让他一时之间竟然丧失了反应能力,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

    而站在一旁,原本打算看郑军如何收场的二连连长李卫国,此刻更是彻底傻眼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极致震撼。

    我滴个亲娘啊!

    郑军这家伙……

    疯了吗?!

    以下犯上!

    还是这么赤裸裸、这么狂暴的以下犯上!

    为了一个新兵,一个才来两天、差点把他表弟打死的新兵,居然跟营长拍桌子对骂?!

    还骂得这么难听,这么不留情面?!

    这他娘的……

    是真实发生的吗?

    李卫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粉碎性打击。

    他看看暴怒如雄狮的郑军,又看看脸色惨白、呆若木鸡的营长。

    再悄悄瞥一眼门口那个依旧平静、仿佛对这一切激烈冲突毫无所觉的巨大人影……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营部!

    不,他就不该来带这个新兵连!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啊?!

    一个力能扛鼎、疑似非人生物的怪物新兵。

    一个为了这怪物敢跟营长掀桌子的边防悍匪连长。

    还有一个是旅长的侄子……

    这新兵营的水,也太他妈的深了!太浑了!

    连长郑军吼完,胸膛依旧起伏,但那股暴烈的气息却缓缓收敛了一些。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彻底失语的营长王建国,不再多说一个字,直接转过身。

    对身后的张耀、白宇飞、刘浪,尤其是门口的陈震莽一挥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走。”

    说完,他率先迈开步子,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张耀立刻跟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对连长的钦佩。

    白宇飞平静地转身。

    刘浪则缩了缩脖子,赶紧小跑着跟上,生怕慢了一步就被留在这个恐怖的地方。

    陈震莽虽然不太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听连长的话。

    见连长说要走,他便很自然地侧过身,让开门口。

    郑军带着四人,就这样在营长王建国呆滞的目光和二连连长李卫国见了鬼般的注视下,径直离开了营部办公室。

    “哐当。”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响,却仿佛重锤般敲在王建国的心上。

    他依然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被拍得仿佛还在嗡鸣的办公桌……

    一股混杂着极致羞辱、暴怒、后怕、以及深深无力的复杂情绪,终于冲垮了他最后的镇定。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比刚才郑军那一掌更响的声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

    “郑!军!!!”

    “你他妈的真是翻了天了!!”

    走出营部办公室,午后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

    在水泥地上蒸腾起扭曲的热浪,与刚才办公室内压抑紧绷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却丝毫驱不散几人眉宇间的凝重。

    连长郑军走在最前面,步伐依旧稳健,但背脊似乎比来时挺得更直,仿佛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

    班长张耀紧随其后,脸色沉静,目光平视前方,只是偶尔快速扫一眼周围。

    白宇飞和刘浪并排走在稍后,刘浪缩着脖子,眼神飘忽,显然还没从刚才连长拍桌怒怼营长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

    白宇飞则依旧那副平静模样,只是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

    而陈震莽,沉默地走在最后。

    他那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前面四人都笼罩了小半。

    他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随着步伐交替前移的巨大脚掌,浓黑的眉毛罕见地蹙在了一起。

    那张通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清晰地笼罩着一层困惑和淡淡的不安。

    他不傻,只是心思单纯,习惯于用最直接的方式去理解和回应世界。

    如果真傻,他也考不上那所211大学的机械工程专业。

    刚才办公室里,营长那毫不掩饰的怒气、连长拍桌而起的暴怒、还有那些关于“退兵”、“不符合条件”的字眼……

    虽然有些细节他未必完全理解,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气氛很不好,事情很严重,而且……

    似乎和自己有关。

    是因为自己把那个挑衅、要打人的新兵丢到屋顶上吗?

    可是,是他先要打白宇飞,还要刘浪下跪,甚至扬言要打死人的啊……

    自己只是……

    制止他,让他到高处冷静一下。

    这难道不对吗?

    部队不是讲究团结友爱,保护战友吗?

    陈震莽的思维简单而直接,正因如此,他此刻的困惑和不安也格外真实。

    他快走两步,巨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前面的刘浪下意识地又往旁边让了让。

    陈震莽没注意这些,他只是凑到连长郑军侧后方,用那特有的、带着胸腔共鸣的低沉嗓音,小心翼翼地、带着明显困惑地问道:

    “连长……”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是不是……我做错事情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更轻一些,但那分量却让走在前面的郑军脚步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滞。

    郑军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又向前走了几步,才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抬起头,仰视着陈震莽那张写满认真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忐忑的、魔神般的脸庞。

    阳光落在陈震莽古铜色的皮肤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中那份纯粹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