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新兵入伍,长相凶恶吓坏教官 > 第30章 什么叫你叠好了?
    张耀脸上那因受惊和些许不悦而略显扭曲的表情,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荒谬感和难以置信覆盖。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他说什么?

    叠好了?

    张耀脑子里嗡嗡的:

    这才过去多久?

    十分钟?

    顶多十五分钟!

    我示范加讲解也花了快十分钟吧?

    他们刚开始自己动手……

    这就好了?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迅速转回来,目光死死盯住陈震莽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一床蓬松得能当救生圈用的被子!

    不压个把小时,能叠出个形状都算你天赋异禀!

    还叠好了?

    叠成什么了?

    一坨勉强方正的面包?

    巨大的怀疑驱散了惊吓。

    张耀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你别逗我”和“我倒要看看”的复杂表情,声音还有些发干:

    “哦?叠好了?我看看。”

    说着,他迈步朝着陈震莽的床铺走去。

    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待会儿看到一床歪歪扭扭、鼓鼓囊囊的“被子山”时,该如何既维护班长尊严:

    “嗯,第一次叠,能弄成这样不错了,但距离标准还差得远……”

    这样一来又巧妙引出“压被子”的重要性。

    然而,当他走到陈震莽那张宽阔的双人床前,目光落在床铺中央时——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怀疑、准备点评的从容、甚至那点促狭的小心思。

    在刹那间崩碎,然后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茫然彻底取代。

    他下意识地、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眨了眨,怀疑是不是早上没睡醒出现了幻觉,或者宿舍光线太暗看花了眼。

    只见在陈震莽那张并排的床板上,静静地躺着一床军绿色的棉被。

    那被子……

    方方正正,棱角分明。

    被面平整,几乎没有多余的褶皱。

    八个角虽然不如他自己那床千锤百炼的“老兵被”那般尖锐如刀,但也已经有了明显的折痕和轮廓。

    中间的空隙均匀,上下对齐。

    虽然整体还略微显得有些“厚”,没有老兵被那种被岁月和汗水“盘”出来的单薄凌厉感,但任谁来看,这都绝对是一床……

    像模像样的、初具规模的豆腐块!

    而且,无论是规整度还是挺拔度,都远超一个刚接触叠被子的新兵在十几分钟内能达到的极限,甚至比很多新兵下连前叠的都要好!

    这……

    这怎么可能?!

    张耀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仿佛被塞进了一个鸡蛋,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看看那床豆腐块,又猛地扭头看看旁边站着的、一脸平静的陈震莽,然后再看看那床“豆腐块”……

    他感觉自己刚刚构建起来的、关于“新兵必须经历压被子磨砺”的认知体系。

    被眼前这床实实在在的被子,砸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不止是张耀,宿舍里其他原本还在跟自己的被子搏斗、弄得满头大汗、灰心丧气的新兵们,此刻也全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听到了班长和陈震莽的对话,本就好奇,此刻顺着班长的目光望去,当看清陈震莽床铺上那床方方正正的被子时,一个个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我……我靠?”

    “那是……陈哥叠的?”

    “不……不是吧?这才多久?”

    “他怎么叠的?!我的怎么还是一团烂泥?!”

    “我的也是!角都捏不出来!”

    “班长的方法没错啊!我都照做了!怎么差这么多?!”

    惊愕的低语、难以置信的惊叹、以及浓浓的不解和挫败感,如同水波般在新兵们之间扩散开来。

    他们看看自己手里或床上那摊扶不上墙的烂泥,再看看陈震莽床上那堪称“标杆”的豆腐块,强烈的对比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刘浪手里捏着自己那床叠了三次都塌下去的被子,看看陈震莽的床铺,又看看班长那张震惊到失语的脸,嘴角抽搐,心里疯狂吐槽:

    妈的!

    人跟人的差距真的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

    这怪物吃饭顶十个,叠被子也开挂?!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周杰等几个老实的新兵,则是一边羞愧于自己的笨拙,一边对陈震莽投去混合着敬畏和强烈好奇的目光。

    他们想不通,同样的步骤,同样的新被子,为什么陈震莽能做到,他们却不行?

    而站在风暴眼的中心,陈震莽似乎对班长和战友们剧烈的心理波动毫无所觉。

    他只是看着张耀,等待班长的评价,那平静的眼神仿佛在问:

    “班长,你看这样行吗?有什么地方需要改?”

    张耀花了足足十几秒钟,才勉强从那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一丝神智。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感觉嘴里有些发干,声音飘忽地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那个问题:

    “大……大陈啊……你……你这被子……是怎么叠的?”

    “怎么……这么快就……”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就这么……有形了?”

    他实在没法问出“你怎么能叠出来”这么打击其他新兵士气的话,但眼中的震惊和疑惑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陈震莽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被子,又抬头看向张耀,用那特有的、平铺直叙的语气回答道:

    “就按班长你教的步骤做的。”

    他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回答不够具体,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这很正常”的意味:

    “不过被子太蓬了,不好弄。”

    “我压得比较用力。”

    “压得比较用力?”

    张耀下意识地重复,心脏又是莫名一跳。

    “嗯。”

    陈震莽点点头,很自然地伸出自己那双蒲扇般、青筋微凸的大手,做了一个虚空下压的动作:

    “用手,用胳膊,还有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膝盖和身体:

    “使劲压了一会儿。把棉花压实了,后面就好叠了。”

    他的描述轻描淡写,仿佛“使劲压了一会儿”只是像普通人拍拍灰尘那么简单。

    但张耀,以及所有竖着耳朵听的新兵,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

    陈震莽那山岳般的身躯,那双能轻松提起一百公斤哑铃的手臂,那坚硬如铁的膝盖……

    使劲压在一床蓬松的新棉被上……

    棉被它还怪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