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新兵入伍,长相凶恶吓坏教官 > 第20章 一门双至尊
    “连长,我班上还有一个新兵,叫白宇飞,兰州本地的。”

    “他……他舅舅,是咱新兵训练旅的一号!两毛四!大校!”

    “哈?!”

    连长郑军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沉稳和鼓励瞬间崩盘,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身体不自觉地从椅背上弹直,脸上露出了混合着震惊、荒谬和“这怎么可能”的表情。

    他甚至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一....一号?他舅舅是咱们新训旅的旅长?龚旅长?!”

    “对!就是他!白宇飞亲口说的,他包里还有一副二毛四的肩章,说是他舅舅收拾东西时不小心落进去的!”

    张耀用力点头,确认了这个“噩耗”。

    郑军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只是无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

    他带兵也有些年头了,刺头兵、关系兵也见过,但像今天这么“密集”且“高质量”的,真是头一遭!

    一个饭量顶一个班、疑似“人形高达”的陈震莽……

    一个旅长的亲外甥白宇飞……

    郑军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也开始突突跳了。

    他忽然对“一门双至尊”这个以前只在里见过的词,有了极其生动而具体的理解。

    往年一个新兵连带下来,能分到一两个真正的“刺头”或者有点背景的需要“特别关注”的新兵,就算是不错了。

    今年这是怎么了?

    风水轮流转转到五班了?

    还一转就转了俩“王炸”过来?

    而且这么巧,全塞到张耀这个第一次带新兵的新手班长手里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台灯发出的滋滋微响。

    郑军看着张耀那快要哭出来的脸,忽然有点理解他了。

    这兵……

    确实不好带。

    不,是太难带了!

    简直是在雷区里跳华尔兹,还得时刻提防头顶掉陨石!

    “咳咳……”

    连长郑军用力咳嗽了两声,试图打破这尴尬又沉重的气氛,也借此整理自己同样有些凌乱的思绪。

    他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换上了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无奈,以及身为连长必须稳住下属的责任感。

    “没事,没事……”

    郑军像是在安慰张耀,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估计也就是巧合,可能旅长就是觉得咱们连风气正,才把外甥放过来的,这是对咱们的信任!”

    “回头……回头我找个机会,侧面问一问情况,摸摸底。”

    他顿了顿,看着张耀,语气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带点商量的口吻:

    “那个,张耀啊,你带兵的手段、责任心,我是明白的。”

    “反正……你就稍微,额……”

    郑军努力组织着语言,既要传达意图,又不能说得太直白:

    “看着来,温和一点就行。”

    “对待陈震莽那样的,以安抚、引导为主,千万别硬来,安全第一!”

    “对待白宇飞……”

    “嗯,正常对待,但分寸你自己把握,既不能显得太刻意照顾,也不能让人家觉得受了委屈,明白吗?”

    他觉得这番指示已经非常“体贴”了。

    最后,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大局观和降低期望的意味:

    “反正啊,我跟你透个风,咱们这批次的新兵,三个月后下连,大概率都是分到各个边防连去守点。”

    “那里条件虽然艰苦点,但管理上……相对也没那么……”

    “嗯,那么事无巨细。”

    “所以你现阶段,首要任务就是稳住,把这两个月平安度过去,把他们顺顺当当交到边防连手里,就是大功一件!”

    “训练上,慢慢来,不着急,打好基础就行。”

    郑军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已经把能给的政策和定心丸都给了。

    他看向张耀,希望从这个年轻班长的脸上看到一丝如释重负或者重燃信心的神色。

    张耀站在那儿,脸上的哭丧表情稍微淡了点,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认命的麻木和茫然。

    他点了点头,干巴巴地应道:

    “是,连长,我明白了。”

    “我看着办,温和点,安全第一……”

    “对,就是这个意思!”

    郑军赶紧肯定,挥了挥手:

    “去吧,回去好好想想,也跟班里的其他新兵多沟通沟通。”

    “五班是个整体,别光盯着那两个。去吧。”

    “是,连长。”

    张耀敬了个礼,转身,脚步有些沉重地拉开了门,又轻轻带上。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连长办公室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重空气,却关不住张耀心头那仿佛压着两座大山的憋闷。

    他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深深吸了几口带着尘土和油漆味的空气,感觉肺部依旧有些滞涩。

    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僵硬发木的脸颊,揉散那副哭丧表情。

    又活动了一下嘴角,努力向上牵扯,试图挤出一个至少看起来正常的笑容。

    试了几次,感觉肌肉不再那么不听使唤,他才放下手,整了整作训服的衣领,迈着刻意放得平稳的步伐,朝着二楼五班宿舍走去。

    走到五班门口,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隐约有低低的交谈声,收拾东西的窸窣声,还算平静。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练习过的笑容又刻意灿烂了几分,然后伸手,推开了门。

    “吱呀——”

    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声,班内几个或坐或站、小声说话的新兵立刻停止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看到是班长回来,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点新兵特有的拘谨和等待指示的神情。

    陈震莽站在他那张“加宽特制”床铺的角落,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似乎在研究掌纹,巨大的身躯即使安静坐着也充满存在感。

    刘浪则半靠在对面床上,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耀的目光快速扫过全班,确保所有人都在,然后脸上堆起那副他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清了清嗓子,用比平时温和了至少八个度的声音开口道:

    “都回来齐了啊?好,好。坐车、收拾东西,忙活一天,都累了吧?脚肯定也走酸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床边那一摞崭新的的黄色塑料脸盆上那是下午刚配发给每个新兵的个人用品。

    他走过去,随手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笑容更加“温暖”:

    “来,都别愣着了。老传统了,部队第一天,班长得给你们新同志家一样的温暖!”

    他提高了点音量,带着点“宣布好消息”的意味:

    “所有人,现在,去把你们刚发下来的黄脸盆拿过来,打点热水,班长我亲自给你们——泡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