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新兵入伍,长相凶恶吓坏教官 > 第18章 部队里面的人都很友善,我很喜欢
    这一次,不需要任何人谦让,附近打饭队伍里无论是新兵还是老兵,都极其自觉地为他让开了一条直达补给点的通道。

    陈震莽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去,对那两盆新菜只是略瞥了一眼,便直接拿起了那个盛饭用的大号饭勺。

    他没有用碗,而是顺手拿过了旁边一个洗菜用的、比普通面碗大了足足两圈的不锈钢盆。

    手腕稳健地一沉、一舀、一起,满满一大勺蛋炒饭便“噗”地一声落入盆中,堆成一个小丘。

    他觉得似乎不太够,又加了半勺压实。

    接着,他才拿起自己的餐盘,舀了一大勺青椒肉丝,又浇了小半勺西红柿炒鸡蛋的汤汁在蛋炒饭上。

    他没有再打更多菜,似乎觉得有这盆扎实的碳水主粮就足够了。

    他端着这盆堪称“巨无霸”级别的蛋炒饭和配菜回到座位,再次开始了专注的“清理”工作。

    蛋炒饭在他口中被咀嚼得“咔嚓”作响,米粒的焦香和蛋香充分释放,他吃得速度依旧很快,但神态比之前更加放松和满足。

    几口下去,小半盆饭就消失了。

    就着咸鲜的青椒肉丝和酸甜的西红柿汤汁,风卷残云般,不过两三分钟,那一大盆蛋炒饭和餐盘里的配菜便再次被一扫而空。

    陈震莽放下筷子和空盆,长长地、心满意足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抹嘴。

    这一次,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清晰地浮现出一种吃饱喝足的放松神情,连那双总是带着些微审视和忧虑的虎目,也显得柔和了不少。

    嗯……

    这下勉强算八分饱了。

    他心里默默评估着:

    话说,来部队好像还不错。

    最起码,饭是能管饱的。

    这个朴实而直接的认知,让他对未来的军营生活,生出了第一丝微弱的好感。

    毕竟,对于一个胃口远超常人的人而言,吃饱是最基础也最重要的需求。

    吃饱喝足,接下来就是善后。

    陈震莽很自然地收拾起自己面前光洁如新的餐盘、碗和那个大盆。

    按照之前观察别人和隐约听到的指示,朝着食堂后门外的水池走去,那里是集中冲洗餐具的地方。

    楼后的水泥水池边已经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都是吃完饭后过来洗碗的新兵。

    水声哗啦,夹杂着低低的交谈和碗盘碰撞的轻响。陈震莽默默地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高大的身躯在暮色中依然醒目。

    他前面隔着两三个人,是一个瘦瘦小小、正在埋头认真刷盘子的新兵。

    那新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脱掉进水池。

    他看见了什么?

    那个在食堂里制造了“粮食黑洞”传说、长得跟绿巨人似的恐怖巨汉,正安静地站在自己身后!

    平静的目光似乎在看着前面的队伍,但那巨大的阴影和无声的压迫感,让这小个子新兵瞬间头皮发麻,呼吸都滞了一下。

    几乎是求生本能驱使,小个子新兵猛地一个激灵,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身体侧向一旁,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大……大哥!您……您到我前面先洗吧!我……我这个不急!真不急!您先请!您先请!”

    他说着,还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自己又往后缩了缩,恨不得贴到墙上去。

    陈震莽闻言,愣了一下。

    他看看前面还有几个人的队伍,又看看这个主动让出位置、一脸“惶恐”的新兵战友。

    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沉声道:

    “谢谢。”

    然后他便很自然地迈步,站到了小个子新兵让出的位置上。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陈震莽刚站定,他前面那个正在冲洗碗的新兵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疑惑地一回头,同样瞬间石化,脸色“唰”地白了。

    没有任何犹豫,他也立刻侧身让开,声音干涩:

    “大……大哥,您前边儿,您前边儿……”

    “谢谢。”

    “大哥,您先!”

    “谢了。”

    “您请,您请!”

    “……”

    就这样,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又像是摩西分开了红海。

    陈震莽几乎是从队伍末尾,一路被“谦让”着,几乎没做停留,就顺畅无阻地直接“走”到了水池的最前方。

    每一个排在他前面的新兵,在回头看到他的瞬间,都做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反应:

    缩脖子,尬笑,主动让位,态度恭敬甚至带着恐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陈震莽站在空出来的水池前,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自己那几个大号的餐具。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光洁的不锈钢,发出悦耳的声响。

    他一边仔细地清洗着,一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温暖的感慨。

    果然,能来当兵的年轻人,素质就是高啊!

    他一边搓洗着餐盘,一边暗自想着:

    一个个都这么懂礼貌,知道谦让,团结友爱。

    跟我在高中时候完全不一样。

    思绪飘回了不那么愉快的过去。

    那时候,班上同学都不怎么跟我讲话,我老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那个特制的加宽座位上……

    也没什么朋友。

    好像大家都孤立他。

    可能是因为当时他的身高只有可怜的两米四,体重也只有轻飘飘的三百公斤整。

    他清洗的动作顿了顿,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当时疑似遇到校园霸凌的他,被搞得每天放学,心里憋得慌,没处找人诉苦。

    只能去学校外面,找那些蹲在路边,染着黄色头发的小哥哥们。

    去找他们玩,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一拳的小游戏。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开心起来。

    不过后来倒是这些黄色头发的小哥哥们,是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附近。

    这就很可惜了。

    对比此刻战友们“热情”的谦让,陈震莽觉得,部队这个集体,似乎真的很不错。

    至少,这里的“同学们”素质很高,很友善。

    他很快洗好了餐具,甩了甩水,转身离开水池。

    那些被他“谦让”过的新兵们,这才如蒙大赦般,依次重新凑到水池边,继续他们中断的清洗工作。

    只是动作都轻快了不少,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陈震莽端着洗得干干净净、甚至有些锃亮的餐盘碗盆,重新回到了依旧有些喧闹的食堂。

    五班的餐桌区域,大部分新兵已经吃完了,正三三两两地坐着小声说话,或者无聊地等着。

    班长张耀也刚扒完最后几口饭,正用餐巾纸擦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