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面相和八字推算方位,这对李悟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听到这,江雪吟皱起了眉头。
她是听说过,相术师可以根据面相断平生,观未来......
就在这时,蓝浅月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跟她废什么话,把人杀了就好。”
故弄玄虚。
就算李悟找到唐枫了又如何?
她自己走不走的出这间公寓还得另说。
话音刚落,蓝浅月猛地扬手,只见一道黑色的虫影从她指尖飞了出来。
虫影在空气中炸开,化作无数只拇指大的黑甲虫,密密麻麻地朝李悟涌去。
那些虫子的甲壳表面覆着一层油亮的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过。
而且它们翅膀振动时发出细密的嗡嗡声,混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
蓝浅月站在虫影后面,语气凶狠地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正好想找你算账。”
本身在会所里受挫,蓝浅月就已经对李悟怀恨在心,看不惯她那副清冷疏离,又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还想找个机会解决李悟,却没想到她倒自己送上门了。
想到这,蓝浅月双手环胸,趾高气扬地说:“老娘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你碍眼。”
原来竟是个玄术师,怪不得跟她气场不合。
面对甲虫的威胁,李悟只是手腕一翻,将手中长剑横在身前。
剑身上的光纹在虫群逼近的瞬间骤然亮起,像是一道被点燃的引线,从剑格一路蔓延到剑尖。
李悟从容不迫,又将剑身轻轻一侧。
下一秒,那道光纹便从剑刃上弹射而出,化作一道薄薄的红色光幕,将虫群尽数隔绝在外。
她道:“看我不顺眼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黑甲虫撞上光幕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被烧红的铁板烫到了。
它们纷纷翻卷着掉落在地,翅膀焦黑,甲壳开裂,散发出一种刺鼻的臭味。
李悟满脸嫌弃:“我就不爱跟你们这些降头师交手。”
全是些蛇虫鼠蚁,恶心的要死。
蓝浅月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些不是普通的虫子,而是她用本命精血喂养了三年的甲蛊。
寻常修士被咬上一口,轻则伤口溃烂不愈,重则蛊毒入骨,命不久矣。
可是现在,那些虫子还没碰到李悟的皮肤,就被烧得连渣都不剩......
蓝浅月看着那层光幕,终于意识到,自己小瞧了李悟。
原以为对方不过是个会些皮毛的丫头片子,没想到她的灵力竟如此浑厚。
还有那把剑也不是凡品,剑身上流转的红光,竟隐隐带着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压迫感。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后招。
“李悟,你别得意,试试这个。”
蓝浅月说着,双手猛地合十,十指交错,掌心相对。
她的嘴唇飞快翕动着,声音又细又密,像是一连串无法分辨的音节,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弹跳。
紧接着,蓝浅月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
暗红色的血珠落在指缝间,隐隐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李悟侧头看去,发现蓝浅月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她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又细又长,看着有些扭曲。
不过那影子像是活物一样,边缘正在剧烈地翻涌,鼓胀。
宛如一锅正在沸腾的沥青,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挣扎着要爬出来。
李悟表情难看。
倒不是因为害怕,就是纯粹的恶心。
她有种预感,这里面肯定又养了什么丑东西......
果不其然。
很快,阴影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只惨白的眼睛从里面挤了出来。
关键那眼睛还没有眼皮。
紧接着还有第二只,第三只......
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把一整片蜂巢嵌在了蓝浅月的脚下。
那些眼珠在阴影里滚动着,每一只都死死地盯着李悟的方向,瞳孔里带着贪婪的意味。
李悟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错觉。
她拧着眉说:“我虽然没有密集恐惧症,但是好像也快犯病了。”
这玩意冲击力太强了。
不仅是视觉上,还有嗅觉。
简直是臭气熏天啊!
李悟好奇地问蓝浅月:“你们每天同吃同住,同进同出,不嫌恶心吗?”
蓝浅月语气又冷又硬:“死到临头还在这油嘴滑舌,我看你能淡定到什么时候!”
感受到主人的怒气,那堆丑东西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一张嘴就像是被灌满了机油似的,又浓稠又黏腻。
带给人的不适感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蓝浅月一声令下:“去!”
这是影蛊。
顾名思义,是以她的影子为容器养出来的,介于虚实之间。
既没有固定的形态,也没有可以被斩断的实体。
它会附着在活物的影子上,沿着边缘往上爬,一点一点地侵蚀对方的气血和神魂。
一旦被它缠上,就甩不掉,也挣不脱,除非是把自己的魂魄撕出来。
想到这,蓝浅月脸上扬起了势在必得的神色。
迄今为止,没有人能与她的影蛊抗衡。
即便是得道高人,也会被它蚕食得一干二净。
“李悟,能死在影蛊口中,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一般人还没有这种待遇。
李悟云淡风轻地说:“我死不了一点。”
似乎是不甘心,她又怼了一句:“还荣幸呢,要荣你自己荣。”
江雪吟不愿意继续浪费时间,于是提醒蓝浅月:“我们还有正事,快点解决她。”
蓝浅月目露凶光,无声地操控影蛊向李悟攻去。
影蛊得到命令,开始在地上缓慢爬行起来,像是蜗牛一样,一寸一寸地朝李悟逼近。
李悟见状眨了眨眼睛。
不是?
“这么慢?”
等它爬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蓝浅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说话。
接下来,李悟突然发现那团东西行进的路径很是诡异。
它不沿着直线走,而是顺着墙角的阴影,家具的底部,以及地毯的边缘。
仔细看去,它几乎是绕开了所有被灯光照亮的地方。
这又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