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
江雪吟和蓝浅月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豪华公寓。
蓝浅月脱掉高跟鞋,气冲冲地坐到沙发上,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愠色。
“那个李悟,真是不知死活。”
竟然敢言语侮辱她们?
江雪吟看着蓝浅月,直言道:“你今天也有点冒进了。”
也就是说,她太心急了。
急得太明显。
蓝浅月端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语气满不在乎。
“那怎么了?反正都是一群白痴。”
还不是轻易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般人对情降根本没有抵抗力。
以往那些豪门阔少,哪个不是见过一面就乖乖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
不过说到这里,蓝浅月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阎行又是什么情况?”
他好像全程不为所动的样子。
蓝浅月的油里掺了桃花粉,一旦沾上,就能催生好感,情难自抑,最后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不管对方是男女老少,还是已经结婚生子。
有的,甚至当着伴侣的面都会和施降之人眉来眼去,你侬我侬。
在聚会上,蓝浅月已经在不经意间把油撒到了阎行的肩膀处。
可阎行却始终跟个没事人一样,说话还那么刻薄。
不像沈从之他们几个一样......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提到这点,江雪吟同样满心疑惑。
“我也好奇。”
她思考了一阵,对蓝浅月说道:“我总感觉那个李悟不简单。”
看似年轻,却给人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蓝浅月冷嗤一声,满脸不屑:“不就是一个丫头片子?能有多大本事?”
“我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你还怕她?”
江雪吟若有所思。
“我不是怕她,只是......”
只是担心出现不可控的意外。
蓝浅月却根本没有把李悟放在眼里。
“敢跟我做对,我就要她付出代价。”
蓝浅月眼神中带着凶光。
只要她想,还没有对付不了的人。
紧接着,她忽然笑了。
“嫁进豪门算什么,站得稳才算本事。”
她们已经针对阎家做了两个月的功课,也好不容易找到宋辞这个突破口挤进这个圈子。
绝对不会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捷足先登。
不过李悟和阎行结婚了也无所谓。
反正她们姐妹要的只是钱。
江雪吟了解蓝浅月的性子,不肯吃亏,看谁不顺眼就睚眦必报,不计后果。
但她还是有些顾虑。
“月月,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查一下李悟的资料再说。”
蓝浅月想了想,眉毛一挑:“有什么好查的,让唐栀问问宋辞不就好了?”
宋辞和阎行关系那么好,对李悟肯定有所了解。
江雪吟点了点头。
“我稍后给她发消息。”
谈到唐栀,蓝浅月也有些不满。
“唐栀是不是还存着别的心思?”
江雪吟道:“我已经警告她了,她弟弟在我们手里,她翻不出什么水花。”
蓝浅月翘着二郎腿,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等拿到宋家的钱,我就捻死这对姐弟。”
江雪吟:“但愿唐栀今晚不会让我失望。”
然后她拍了拍蓝浅月的肩膀:“好了,先去收拾一下,我估计沈从之他们快到了。”
蓝浅月挑了挑眉,将手中的酒杯放回到了桌上。
“我昨天刚买了一件战袍,拿他们试试效果。”
江雪吟也跟着笑。
“那你不是下血本了?”
蓝浅月起身往卧室走,不以为然地说:“羊毛出在羊身上。”
反正都是花那些臭男人的钱买的。
望着她妖娆的背影,江雪吟收回目光,默默等待着送上门的鱼。
——
李悟说带阎行和杨曼宁去宋家趴墙角,还真的是趴墙角。
而且是在三楼。
月黑风高,三个人就那么鬼鬼祟祟的挂在窗户外边,像是壁虎一样,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杨曼宁低头看向脚下,自己现在距离地面少说也有十几米。
她浑身颤抖,四肢发麻,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李悟,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好吓人啊。
方才,他们刚到宋辞家门口,李悟就跟变戏法似的,一把将阎行和杨曼宁提溜起来,腾空而起,纵身跃到了三楼。
杨曼宁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起来。
又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既紧张又刺激。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李悟死死盯着室内的人,一双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发着亮光。
同时,她向杨曼宁保证:“放心吧,摔不死。”
阎行知道李悟的本事,倒是完全不担心。
只不过,偷听是不是也可以换个姿势?
想到这,他索性坐到了空气中,一条腿曲着,一手搭在膝盖上,跟个仙人似的,慵懒且随性。
李悟余光瞥见了阎行,眼尾跳了跳。
阎行拨着额前的碎发,然后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
当看到李悟怪异的眼神时,他不明所以。
“干什么?”
李悟吐槽:“当个吃瓜群众而已,你摆什么pose?”
硬装?
阎行:“我乐意。”
他一个大男人,趴墙角很奇怪的好吗,宁愿坐着。
李悟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
杨曼宁摇摇头,也把目光转向了宋辞。
此时的宋辞也把唐栀带回了家。
两个人坐在床上,背对背,就跟谁也不认识谁一样。
宋辞更是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李悟问杨曼宁:“宋辞谈个恋爱这么纯情?”
不应该啊?
宋辞平时跟个二傻子似的,跟谁都能聊两句,怎么到女朋友面前,这么拘束?
之前人多还不显,现在二人独处,他浑身跟长了跳蚤一样,坐立难安。
杨曼宁忍不住笑说:“他小时候更害羞,看见女孩子就脸红,长大虽然好了一点,但对喜欢的人,还是有点放不开。”
因为反差这事,他们都取笑过宋辞好多次了。
说罢,杨曼宁忽然觉得自己声音太大,连忙捂住了嘴巴。
她害怕被宋辞发现。
李悟见她煞有其事的样子,忍不住提醒:“我加了隔音的结界,你拿大喇叭喊他们也听不见。”
“不仅听不见,还看不见。”
这是因为李悟同时施了障眼法。
在宋辞眼中,他们三个跟树枝没什么区别。
阎行早就察觉到了,所以行为举止之间没有任何顾忌。
但杨曼宁愣了半天,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狗狗祟祟的?”
李悟十指扒在窗台上,笑嘻嘻地说:“好玩儿。”
杨曼宁无语了。
这是什么怪癖?
卧室里,宋辞还在纠结,该找什么话题和唐栀进行交流。
毕竟他也是稀里糊涂就把人领回家了。
等反应过来时,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以宋辞的性格,他还是喜欢循序渐进,细水长流,并不想这么突然......
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跟断片了一样。
就在宋辞还在犹豫不前时,唐栀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问道:“你渴不渴?”
宋辞摇摇头:“不渴。”
他刚才在会所已经喝了很多酒。
唐栀转过身,含情脉脉地看着宋辞:“那你饿不饿?”
宋辞眨了眨眼。
刚才包厢里不是有那么多甜品和点心?
还会饿?
唐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么白痴,于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宋辞见状干笑了两声:“那个,你就把这当自己家,不要见外。”
他又局促不安地说:“我家里空余的卧室很多,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唐栀听到这话,脸一红,头埋得更低了。
李悟和杨曼宁在外面听得都快急死了。
杨曼宁语气中透着嫌弃:“这俩人是在谈恋爱吗?怎么跟刚认识一样。”
李悟扭头看了看阎行,直言道:“我和阎行刚认识的时候,也不像这么生硬。”
在一旁坐着的阎行:“......”
还有他的事呢?
杨曼宁脱口而出:“你俩是怎么谈的?”
李悟认真思考了半天,有模有式地说:“睡一觉就熟悉了。”
“咳!”
杨曼宁睁大了眼睛:“你俩已经睡过了?”
发展这么快吗?
眼看两人的话题越跑越偏,阎行及时制止:“你别听她瞎说。”
李悟:“我说错了吗?”
同床共枕难道不算睡?
阎行:“快办你的正事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悟不服气:“不是我不办正事,是唐栀他们太磨叽。”
说着,她扭过头,继续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