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尸油两个字,阎行一阵恶寒,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什么东西?”
他不是已经领证了吗!
怎么还能这么倒霉,沾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悟眉头一皱,不满的斥责阎行:“小点声儿。”
说完,她还往蓝浅月和江雪吟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两人正和陈砚舟等人闲聊,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
李悟心想,这两个人应该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阎行听话,压低了声音:“哪来的?”
杨曼宁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睁大了双眼,等着李悟的答案。
李悟歪着脑袋,用眼神示意江雪吟和蓝浅月。
“她们,不是普通的网红,是降头师。”
刚才李悟就注意到了,尤其是那个蓝浅月,身上一直散发着怪异的味道,连香水都遮不住。
现在想来,原来是偷偷藏了尸油。
这也应该是她们傍大款的手段。
杨曼宁思考了一瞬,很快便想到什么。
她看向宋辞,又看了看他旁边的唐桅。
“那宋辞......”
当着太多人,李悟也不好说太多,只是神秘兮兮地说:“一会儿就知道了。”
酒过三巡。
包厢里的气氛愈发高涨。
陈砚舟从最开始的冷漠,已经逐渐和江雪吟、蓝浅月打成一片。
林知远更是喝得迷迷糊糊,找不着北。
就连沈从之都控制不住自己,和蓝浅月玩起了骰子游戏。
不知道为什么,一顿沟通下来,他越来越觉得蓝浅月身上充满了魅力。
蓝浅月能说会道,从容大方,又有才华,有内涵,完全颠覆了他对网红的认知。
而且她身上似乎有些神奇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于是乎,这场本意为给阎行和李悟祝贺的聚会,慢慢就变了意味。
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忽略了主人公,把注意力放到江雪吟和蓝浅月身上。
游戏进行到一半。
江雪吟偷偷给唐桅使了个眼色。
唐桅眼中闪过慌乱,表情有些纠结。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江雪吟弯起眉眼,细声细语地说:“桅桅,你陪我去个洗手间吧。”
唐桅闻言打了个寒颤,像是吓到了。
但她没有拒绝,而是笑着说:“好啊。”
说罢,两人便手挽着手,走出了包厢。
宋辞对此还表示不满。
“真是理解不了你们女生,连上厕所都要一起。”
蓝浅月说:“这就是女孩子之间的友情。”
宋辞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角落里的阎行和李悟三人。
“你们坐那么远干什么?快过来喝酒啊。”
李悟弯起眉眼,皮笑肉不笑:“我们看你们喝就够了。”
还有什么比看戏更有趣。
杨雪宁默默点头。
她现在可不敢和蓝浅月坐一桌。
万一沾上那什么......
恶心死了。
林知远却有些不乐意:“我说阎行,今天是给你们庆祝,你躲着算怎么回事?”
“就是。”宋辞附和。
沈从之也加入其中,邀请阎行和李悟:“不如大家一起玩游戏?”
蓝浅月坐在人群中,看向李悟的眼神满是傲慢和不屑。
仿佛在说。
看吧,我轻轻松松就能把这里变成了我的主场。
李悟面对如此直白的挑衅,只是笑而不语。
阎行也察觉到了,沈从之这会儿有点不对劲。
他从来不会对陌生的异性这么热情......
那眼神,就像是被勾了魂一样......
难道说,沈从之他们几个已经中招了?
阎行把目光转向了李悟,在寻求答案。
但他的举动在旁人看来,却像是在征求李悟的同意。
宋辞立马取笑道:“不是,刚结婚一天,就变妻管严了?”
阎行瞪他:“你滚。”
他自己也不知道从哪学来这么多歪门邪道,还在那傻乐呢。
陈砚舟再次询问道:“阎行你玩不玩?”
蓝浅月则把视线转向了李悟:“阎太太,你是今天的女主角,总窝在角落里,让我们这些人多尴尬。”
李悟眨了眨眼:“哎?你们不是挺开心的吗?什么主角不主角的,都是虚的。”
说完,她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
“你们喝你们的,我也要去个卫生间。”
阎行见李悟脚步虚浮,连忙扶住了她的胳膊。
“我陪你。”
话说出口,又引来林知远等人一阵嘲笑。
“不是,阎行,你要去女厕吗?”
陈砚舟:“啧啧,这就已经难舍难分了。”
阎行不管他们,扶着李悟就往外走。
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不想和蓝浅月共处一室。
毕竟他没有和对方产生任何肢体接触,就莫名其妙沾上了尸油。
万一蓝浅月趁李悟不在的时候又给他下什么东西,那真是防不胜防。
杨曼宁同样有这种顾虑,于是慌忙跟上了李悟的脚步。
“我也去。”
目睹三人离去,宋辞几人面露不解,大眼瞪小眼。
今天流行组队上厕所?
蓝浅月望着阎行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这个人,好像比其他人的定力要强上很多......
出了包厢,李悟更晕了。
不得不说,这酒的后劲还挺大。
阎行问她:“怎么样?还好吗?”
李悟:“放心,顶得住。”
说罢,她便挣开阎行的手:“你别跟着我们了,回去劝你那几个兄弟少喝点儿。”
阎行心里一惊:“酒有问题?”
难不成蓝浅月把那玩意儿下酒里了?
呃......
想吐。
李悟摇摇头,然后捏了一道净尘诀点在阎行肩膀上。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他的衬衣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烧着了一样。
紧接着,一股恶臭便在走廊里弥漫开来。
杨曼宁皱起眉,下意识捏住了鼻子。
“好臭。”
那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一样......
熏死人了。
李悟对阎行说道:“这东西是撒在衣服上的,但是我怕她还有后招,你带着我的护身符,能抵御术法,不被迷惑。”
“有你在,宋辞他们也不至于彻底失去心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紧接着,她又说:“我和曼宁去看看唐桅。”
唐桅身上也透着古怪。
阎行想了想,大概有数了。
“好,那你们小心点。”
李悟点点头,便和阎行兵分两路,一个回了包厢,一个带着杨曼宁走向走廊尽头。
江雪吟和唐桅并不在他们这个楼层,而是选择了一个更为偏远的卫生间。
李悟找到位置时,惊讶地发现,房门还被反锁了。
杨曼宁好奇:“她们在这里面吗?”
李悟努力保持清醒,嗯了一声。
杨曼宁看着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说:“那我们也进不去啊。”
而且会所的隔音效果做得很好,她们站在门口什么也听不见。
李悟微微一笑,故作神秘:“不用进去。”
说着,她在杨曼宁疑惑的眼神中缓缓掏出两张纸人。
李悟将纸人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一边掐诀,一边念咒。
不出多时,那纸人便像是活了一样,悬浮在李悟面前,时不时点头哈腰。
杨曼宁看得呆了。
而李悟轻叱一声:“去。”
随着话音落下,纸人翩翩起舞,然后“嗖”的一声钻进了门缝里。
李悟叫上杨曼宁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然后又将另一张纸人放到地上。
很快,纸人的眼睛处闪过红光,一副副画面被投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那是唐桅和江雪吟交谈的场景。
画面里,唐桅面带哀求:“你们已经认识阎行这些豪门公子了,能不能把我弟弟放了?”
江雪吟冷笑两声:“别急啊,还早。”
唐桅红了眼眶:“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江雪吟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你长得这么漂亮,宋辞又那么喜欢你,不好好利用一下这副皮囊,真是可惜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杨曼宁眼中闪过诧异。
什么情况?
这个唐桅是被人胁迫,故意接近宋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