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苏婉朝她迈了一步。
“你喜欢多管闲事?”
江云见她气势汹汹,拖着重伤的身躯拼命往后挪。
“你别过来......”
但苏婉报仇心切,显然不会听。
“妖婆,你的报应到了。”
母子身上的黑光越来越浓,像两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江云又退了一步。
她的后背撞上了冰凉的墙壁,再也没有退路。
苏婉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猛地向江云扑了上去。
“不!”
客厅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短促而尖锐,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断了,戛然而止。
接下来,苏婉又把目光放到了朱柯美身上。
“还有你。”
朱柯美面露惊恐,不停地咒骂:“贱人,你给我滚远点!”
苏婉却步步紧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邓承业当初要打掉我的孩子,又把我埋尸荒野,都是经过你的授意。”
朱柯美:“那又怎么样?你一个不要脸的小三,死有余辜!”
她冷笑:“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居然还想取代我的位置?你也配!”
苏婉被人羞辱,顿时怒火中烧。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邓承业不也是你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半斤八两,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朱柯美瞬间语噎。
这一幕给旁边的徐真真看愣了。
不是?
这个邓承业是什么香饽饽吗?
他长得也不帅啊,为什么还会有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甚至搞出人命?
真是匪夷所思。
就在徐真真沉迷吃瓜看戏的时候,李悟的声音再一次传入她的耳中。
“你还不回去?”
徐真真悻悻地:“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飘入眉心,她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夜空。
客厅里,朱柯美和苏婉还在掰扯。
但苏婉是厉鬼,朱柯美显然讨不到什么好处。
——
翌日。
阎行睡衣都来不及换下,一大早就跑来告诉李悟。
“邓承业死了。”
李悟揉着惺忪的眼睛,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我知道。”
“你知道?”
阎行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的?”
李悟想了想,这才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阎行听完后久久不能回神。
半晌,他总算理清了头绪。
“所以,是邓承业找人加害于你,最后自食恶果?”
李悟点了点头:“你总结的还不错。”
那邪道是邓承业自己找来的,被人拉着当替死鬼算是他自作自受了。
阎行看着李悟,没有继续讨论邓承业的死,只是转而说道:“昨晚发生这么多事,你怎么不叫我?”
李悟满脸不解:“叫你做什么?你又帮不上忙。”
再说她自己可以应付。
阎行很受伤:“扎心了。”
虽然事实如此,但他不想李悟在冒险的时候,自己却浑然不觉,呼呼大睡。
总感觉有点不道德,不仗义。
李悟不明白阎行的心思,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邓承业死了,对你的威胁也算是少了一个,好事儿。”
要不然,谁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在背后放冷枪。
况且小人最难防。
现在人死了,也算是解决了一个祸害。
阎行:“那确实。”
他站起身,准备往外走:“下去吃早饭吧。”
李悟:“好。”
事实上,昨晚死的不止邓承业一个,还有江云。
听内部消息说,他们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浑身焦黑,死不瞑目。
现场还有散落的香符纸灰,一看就知道是在做什么法事。
不少人纷纷猜测,他们可能是玩脱了,遭了天谴。
除此之外,朱柯美也得了失心疯,被送去了医院。
警察问她什么,她嘴里只是不停地重复着“贱人”两个字,别的什么也不说。
上午十点。
阎行去了公司,李悟则被李念和徐真真约了出来。
刚进餐厅,徐真真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冲李悟挥手。
“这里这里!”
李悟循着声音走过去,挑个位置坐了下来。
“找我干什么?”
徐真真一脸激动:“当然是感谢你了,谢谢你昨天晚上又救了我一次。”
李念已经听徐真真讲过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由得感慨,自从认识李悟以后,她们也算是什么妖魔鬼怪的事都见过了。
徐真真殷勤地给李悟倒上一杯橙汁,看向她的眼神直冒星星。
“李悟,你简直太厉害了。”
李悟面对这样的奉承只是微微一笑。
“过奖了。”
徐真真拿着手机,眼巴巴地问:“我是不是应该再给你转点感谢费?”
李悟摇摇头:“不用了,昨晚救你只是顺便,不牵扯因果。”
徐真真一知半解,只乖乖答应下来。
“好,那今天这顿饭我请。”
这个李悟没有拒绝。
紧接着,她又把目光转向了始终保持沉默的李念。
看她的情况好像不太好。
不过当着徐真真的面,李悟也没有多问。
想必又是因为李想。
饭菜上来后,徐真真就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知道吗,昨天晚上吓死我了。”
“那个阿姨真是蛮不讲理,非说是我害死了她妈。”
“明明是她们自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我听别人说过,如果老人到了年纪舍不得死,就会成为祸害。”
这话一点也不假。
还有她的儿女,居然也会惯着她......
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李念听着徐真真的吐槽,安慰她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要是能理解他们的脑回路,不就说明,你和他们是一样的人了?”
徐真真听完后认真想了一下。
“你说的有道理。”
就因为她是正常人,所以不明白奇葩的三观是怎样形成的。
徐真真沉默两秒,又问李悟:“对了悟姐,那对夫妻和那个穿黑袍的大婶最后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称呼,李悟呆愣了一瞬。
“悟姐?”
好别扭的叫法。
徐真真茫然地眨眨眼:“你比我们大两岁,又是念念的姐姐,我叫你姐不也是应该的?”
李念在旁边,表情很是怪异。
她自己还没叫姐呢,同学先叫上了?
李悟:“行吧,你开心就好。”
徐真真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感觉自己和大神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不过,她也没忘记刚才的话题:“悟姐,你还没告诉我呢,他们怎么样了?”
李悟喝了口橙汁,言简意赅地说:“邓承业和邪道死了,朱柯美疯了。”
至于苏婉和婴灵,大仇得报,应该就会去往地府投胎了。
徐真真听到这个答案,心里既有对人命的惋惜,又有恶有恶报的痛快。
总之很复杂。
不管怎么样,那一家子以后应该不会再找她麻烦了吧......
得罪这样的瘟神,真是太恐怖了。
就在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时,有一对情侣走了进来。
其中男的趾高气扬,女生则唯唯诺诺,低眉顺眼。
“阿勇,我海鲜过敏,吃不了......”
刘勇闻言顿时拧紧眉头,满脸不悦。
“丁琪琪,我发现你这两天长本事了,总是喜欢忤逆我,你陪我吃一餐怎么了?过敏又死不了人。”
“我是好心好意请你出来吃大餐,你能不能别扫兴。”
顿了顿,他又说:“你多吃点,搞不好吃出抗体,你的过敏就好了。”
听着这雷霆发言,李悟三人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什么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