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孩子,秦殊便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你的工作谈完了?”
盛时聿回过神,微微颔首:“嗯,我们回去吧。”
谈是谈完了,只是不太顺利。
经过一番思考,他还是拒绝了阎行的提议。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盛恒前面投入的钱还没有追回来,不可能凭阎行三言两语再投一笔进去。
夫妻二人向李悟告别,正打算离开。
李悟沉思片刻,忽然叫住了盛时聿:“盛先生,你接下来是不是打算去有水的地方?”
盛时聿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李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李悟目光落在盛时聿的脸上,从上到下缓缓扫了一遍。
“你印堂发暗,山根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青气,这种气色,主水厄。”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你会有溺水的危险。”
秦殊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她看向丈夫,眼神里充满了担忧:“阿聿,你不是说下午四点,要去东郊的人工湖进行实地考察?”
难道说,会出事?
盛时聿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看了看妻女,又看向李悟,眼神复杂。
“东郊确实有一个项目。
是在人工湖上建一个水上商业综合体,游艇码头,亲水平台,水上餐厅等等,已经准备动工了。”
盛时聿打算把老婆孩子送回家后,赶去现场看一下进度。
不过这个李悟是怎么看出来的?
还有什么水厄......
真的假的?
盛时聿心存疑虑,但秦殊亲眼见过李悟的本事,自然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她连忙提醒丈夫:“能不能推掉,别去了。”
盛时聿有些为难。
他的工作行程都是事先排好的,一个打乱,后面都要跟着挪动,会很麻烦。
见男人有些犹豫,李悟又开了口,语气不轻不重:“盛先生,你那个项目,之前是不是就出过事?”
秦殊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
然而盛时聿的眉头却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李小姐指的是什么?”
李悟环顾一圈,发现他们几个还在门口站着,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想了想,指着一旁的桌椅:“坐下说吧。”
盛时聿和妻子对视一眼,没有拒绝。
就这样,几人又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盛时聿本想接过孩子,减轻秦殊的负担,可小家伙根本不让他碰,反倒再次向李悟伸出了手。
李悟笑了笑,熟练地把她接到怀里,放到腿上。
秦殊更不好意思了。
盛时聿看了女儿一眼,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李小姐,你继续。”
李悟根据男人的面相,简单掐算一阵,很快就得出结论。
“如果我没算错,那人工湖三个月前就死了一个人。”
秦殊瞳孔一缩,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丈夫。
那眼神似乎是在向他求证。
盛时聿与李悟四目相对,心里不禁感到诧异。
沉默片刻,男人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他问:“李小姐是从哪里听说的?”
三个月前,工地上确实出现了意外事故。
有个工人在岸边作业的时候,脚底滑了一下,头磕在水泥墩上,又栽进了湖里。
等被人发现捞出来时,还没送到医院人就已经不行了。
法医鉴定是意外,家属也签了赔偿协议,事情已经了了。
不过这个消息被压了下去,知道的人很少,就连秦殊都没听说。
李悟又是从哪听到的消息?
听到丈夫的说法,秦殊脸上写满了惊愕:“什么意思阿聿,真的死过人?”
盛时聿点了点头,选择默认。
当时为了保证项目能够顺利进行,他特意调高了赔偿款,并让死者家属签了保密协议。
说实在的,在商场打拼这些年,盛时聿见过不少意外。
有送货途中出车祸的,有高空坠落摔残的,当然也有淹死的。
生命的流失固然让人悲痛,但生活还要继续。
他有一大家子亲人和员工要养,所以只能赔钱了事。
或许会有人说他冷血,但这就是商人。
秦殊看着丈夫沉静的模样,止不住的心惊:“你怎么不告诉我。”
盛时聿解释道:“我不想给你徒增烦恼。”
妻子在家照顾孩子已经很累了,何必让她因为这些事情烦心。
秦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盛时聿则看向李悟,寻求她的答案。
“李小姐,你还没说,是从哪里听到的风声?”
他记得为了维护盛氏的名誉,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李悟不紧不慢地说:“不用听别人讲,看相就好了。”
“你眉心的青气是从命宫往外渗的,这种气色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至少要积累一个月以上。”
“青气的位置偏左,对应的是你事业宫偏东的方位。”
说到这,李悟的目光移到盛时聿的鼻梁上,停在两眼之间的位置。
“另外,你的山根处有一道很浅的横纹,这道纹路在面相上叫水劫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