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悟同李念她们分别后,绕道去了老街。
她既然要在海城定居,也不能整天闲在家里。
最重要的是,阎行虽然帮她压下了不少煞气,却不能扭转她短寿的命局。
另外,李悟来到海城之后在机缘巧合下也积攒了一些功德,但始终还是杯水车薪。
要想破煞续命,她还得更努力才行。
因此,李悟才想在老街开个香火铺子,帮人算个卦,看看风水,机遇总会多一些。
还能顺便挣点钱给老太太养老。
既然已经有了计划,她就想先去看看门面。
老街她是来过的,这里人流量大,售卖的物件多多少少都与玄学有关。
铺子选在这儿,最合适不过。
李悟沿着主街一路走下来,特意观察着两边的空置店面。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一个问题。
这些闲置下来的铺面,要么风水格局不好,要么犯了路冲。
还有一部分,光是站在门口就能感觉到一股阴沉沉的气息。
李悟掐指算了算,这类铺子原店主多半出过事,或大病或破财,怨气残留在店里,久久不散。
后来的租户不明就里地住进来,多半也落不得好。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情有可原。
如果身居旺铺,财源广进,日进斗金,哪个老板会舍得转租?
只有那些在风水上犯了忌讳,生意怎么都做不起来的,才会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转手。
李悟停下脚步,暗中考量。
要不,就在这里面选一个,自己改改风水?
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难事......
就在李悟犹豫的间隙,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冽的嗓音。
“李小姐?”
李悟回过头,发现一个斯文秀气的男人正站在几步开外,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林老板?”
来人正是林渊。
他还是穿着一身新中式的棉麻套装,头发半扎,零散的碎发垂落在耳侧,衬得那张清隽的脸愈发柔和。
那慵懒闲适的姿态完全不像是一个生意人。
林渊看了看李悟的身后,确认她没有同行的伙伴。
“李小姐一个人出来逛街?”
李悟挑了挑眉:“我要是半个人出来,那不成恐怖片了。”
林渊一怔,随即勾了勾唇。
“李小姐真是幽默。”
李悟觉得这称呼实在别扭,于是爽朗地说道:“林老板直接叫我李悟吧。”
林渊迟疑了片刻,然后便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好。”
紧接着话锋一转:“你是要买什么东西?”
李悟有些气馁:“不是,我想在这附近租个店面,只是没有看到合适的。”
林渊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心生不忍,关切地询问道:“你想选个什么样的铺子?”
两人虽是第二次见面,说不上有多深的交情,但林渊身上那股温润如玉的气质,莫名给人一种亲切感。
李悟没有藏着掖着,索性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预期。
“不用太大,二三十平就好,低调简约,价格实惠。”
林渊听完,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垂眸陷入了思考,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片刻后,他忽然想到什么。
“说起来,我有个朋友正好想转卖一个店面,就在这附近,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帮你问问?”
李悟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可太有兴趣了。”
林渊见状忍不住笑了一下,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接得很快,简单说明来意后,对方似乎很爽快地答应了。
林渊挂了电话,不疾不徐地说:“他刚好在店里,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李悟点点头:“麻烦你了林老板。”
“不会。”
两人并肩穿过老街的人流,拐进一条稍窄的巷子。
走了大约两三分钟,一家铺子出现在眼前。
门口正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眼下青黑浓重,整个人透着一股遮掩不住的疲惫。
他见了林渊,勉强扯出一个笑,又看了看李悟,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
“就是这位姑娘要看铺子?”
林渊点头,简单替两人介绍了一下。
男人姓周,李悟便称他周老板。
周老板推开铺子的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来,你们随便看。”
铺子不大,目测二十多平米,方方正正,采光极好。
墙面刷的是简单的白灰,没有多余的装饰。
门口正对着江景,视野开阔,乍看之下,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李悟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异样。
她站在门口朝外看了看,又退回来感受了一下室内的气流。
表面的感觉尚可,但站久了,便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从脚底慢慢往上涌。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空气里,怎么也散不开。
李悟环顾一圈,便发现问题所在。
这铺子的格局,犯了穿堂煞。
前后门窗正对,气流直来直去,不聚气,不藏风。
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久了,容易心浮气躁,精力涣散,做事难以持久。
对做生意来说,更是大忌,财来财去,留不住。
李悟目光从门楣上方缓缓扫过,又在几处墙角停留了片刻。
这些地方都隐隐残留着一层灰败的气息,像是长期积聚的阴滞之气,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周老板见她不说话,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地开了口。
“姑娘,这铺子位置是真的好,要不是急用钱,我也舍不得转。”
林渊在一旁看了李悟一眼,见她神色专注,便没有打断。
李悟收回目光,看向周老板,并没有说店面的事,而是问了他个人的情况。
“周老板,你家里不太平?”
周老板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关心这个。
“还......还行。”
周老板眼神闪躲,无意向外人透露自家的私事。
当然,他也怕李悟知道以后,会故意压价......
李悟看出了周老板的顾虑,绕回正题。
“你打算多少钱出手。”
周老板观察着林渊的脸色,又思考了好一阵,这才缓缓竖起两根手指头。
“看在是熟人介绍的份上,给你个公道价,两百万。”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林老板应该知道行情,这铺子我收的时候也不止这个价。”
林渊沉默不语,没有反驳。
李悟明白,在海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界,一间店面卖两百万也算合理。
可问题的关键是,她手里没有这么多钱......
阎行虽然给了她一张卡,但两人毕竟没有领证。
即便领了证,她也不想花他的钱。
想了想,李悟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周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帮你解决你家里的难题,你给我算便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