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迅速延展开来,在阎行面前凝成一道屏障。
那屏障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
黑雾撞上去的瞬间,便如同清水进了油锅,发出“嗤嗤”的声响,很快又消散于无形。
像是被蒸发了一样。
转瞬之间,那些黑雾就已经被金光吞噬干净。
邓月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霍晏铭站在她身后,脸色比之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和之前不一样?
记得上一次,这些黑气是钻进阎行身体里的......
就在两人震惊错愕之际,一直“熟睡”的阎行缓缓坐了起来。
他看着烛光下的母子,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舅妈,表哥,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忙活什么?”
听到阎行的声音,邓月琳和霍晏铭的表情不亚于见了鬼。
他怎么这个时候醒了?!
与此同时,木头人也察觉出了异样,它来不及细想,转身飞向窗外。
可还没等它触及玻璃,一道金光便如蛛网一样劈头盖下。
衣柜“哐”的一声由内向外被人推开。
紧接着,纤细的身影飞身而起,一把将木头人攥进掌中。
阎行适时按下了床头的开关。
灯光大亮,卧室里的情景瞬间展露在所有人眼前。
邓月琳看清李悟的面容时,陡然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会在这?!”
她和阎行不是闹掰了吗?
李悟慢慢转身,目光从他们母子二人身上扫过。
她没有回答,而是把视线转向手中的木头人。
此时的木头人正在金光中痛苦挣扎。
“你放开我!”
李悟神色平静:“做出这种伤天害理,天道不容的事,你还想全身而退?”
木头人自觉力量悬殊,但气势却不落下风。
“天道不容?”
它冷笑一声:“阎行二十四岁英年早逝,这是他的命,你救活他,才是逆天而为!”
阎行微微眯起了眼睛。
李悟一脸不屑:“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敢亲自来,反倒躲在阴沟里施展这种小把戏?”
木头人一噎。
似乎无言以对。
李悟又说:“既然你是顺应天命,那就看你会不会遭报应喽。”
木头人沙哑的声音颤了颤:“你想干什么?”
李悟脸上扬起人畜无害的笑容。
“凡施邪术,必带因果反噬,我要破了这转运之法,你还能不死......”
她停顿一瞬,继续说道:“那你谋害阎行这事,我就当你是替天行道了。”
阎行:“???”
这对吗?
木头人慌了。
“你敢!”
它愤怒的低吼:“你强行逆天改命,也会遭报应的!”
李悟不以为然:“那就看谁的报应来的快。”
说罢,她示意阎行走开。
阎行茫然不解,默默从床上下来,退到一边。
李悟一手捏着木头人,一手探向床垫。
邓月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再也维持不了平时的气度,厉声吼道:“你要干什么?从我家里滚出去!”
李悟抬眸,面上波澜不惊。
“事到如今,你以为还藏的住?”
邓月琳对上那目空一切的眼神,猛的一惊。
仿佛所有的心思在都在此刻无所遁形......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霍晏铭似乎也有意隐藏床垫底下的秘密,他两步跨到李悟面前,伸手去抢她手里的木头人。
“把东西给我!”
可阎行的动作也不慢。
没等李悟出手,他已经先一步扣住了霍晏铭的手腕。
“哥,怎么能对女孩子动手呢?”
霍晏铭见丑事被撞个正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举起拳头向阎行挥去。
今天这两个人绝不能活着离开这!
否则被扫地出门的,就会是他们母子!
想到这,霍晏铭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阎行看的清清楚楚。
他微微蹙眉,偏头躲过袭来的重拳,提膝撞向霍晏铭的腹部。
霍晏铭弯腰躲避,阎行却在瞬间转用手肘狠狠砸到他的背上。
“唔......”
霍晏铭闷呼一声,还来不及回击,阎行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抵在墙壁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霍晏铭奋力挣扎,可越是如此,阎行拧的越紧。
“哥,你知道的,你打不过我。”
霍晏铭脸色铁青,羞愤不已。
是,他知道。
从小到大,不论是学习成绩,还是钢琴拳击。
他永远比不上阎行。
阎行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却门门拿第一,处处占尽风头。
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如众星捧月。
而他霍晏铭。
他是霍家的长子,可爷爷奶奶却总是偏爱外孙,就连自己的父亲,也对阎行百般呵护,有求必应。
所以他不甘心!
他想超越阎行,替代阎行!
眼看术法就要成功了,可为什么偏偏冒出一个李悟!
邓月琳见自己儿子落于下风,心急如焚,仅存的理智也消失殆尽。
她四下扫了一眼,抄起一只青瓷花瓶,不管不顾地朝阎行的方向冲了过去。
“你放开晏铭!”
可没跑两步,邓月琳忽然感觉到背后一热,接着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阎行正打算应对,就见对方像被点了穴道一样,表情狰狞,花瓶还举在半空中。
他愣了一下,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余光又瞥见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李悟指尖飞来,不偏不倚地落到了霍晏铭身上
下一秒,霍晏铭突然停止了反抗。
阎行试探性的松开手。
意外发现他果然不动了。
霍晏铭自己也惊呆了。
他只觉得有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手脚,挣不开,也扯不断。
阎行看向李悟,虚心求解:“这又是什么?”
李悟头也不抬:“定身咒。”
阎行眨了眨眼。
突然在想,他以后要是得罪了李悟,会不会被她定在原地,任其宰割......
他好像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好吓人。
邓月琳闻言急红了眼睛:“李悟,你敢在霍家放肆!”
李悟:“那咋了?”
说罢,她不再理会邓月琳的叫嚣,手掌发力,一把掀开了厚重的床垫。
那床垫少说也有数百斤,可眼下在李悟手里,却如同书本一般。
它甚至没有发出特别大的声响,就轻飘飘的带着被子竖到了一旁。
阎行目睹这一幕便更加确定了。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李悟。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太吓人了!
床垫被掀开的瞬间,底下暗藏的玄机显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