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昨天在顾曦的甜品店,亲眼看着她风光亮丽的站在自己面前,半点没有自己预想中狼狈潦倒的模样,温宁心底的嫉恨与不安,就像疯长的野草,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
她越想越慌,越想越疑心。
那四个被她养父找来的地痞流氓,明明说好要在僻静小巷里截住顾曦,毁了她的清白,拍下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的私密照片,可这么多天过去,非但没有半分消息传回,顾曦反倒活得越发风光耀眼。
这件事从头到尾,她都不敢亲自经手,所有联络、所有吩咐,全都是通过她那嗜赌成性、贪得无厌的养父去办的。
她生怕留下半点蛛丝马迹,牵扯到自己身上,到时候别说挤掉顾曦、嫁入豪门,就连现在这点表面的体面,都会荡然无存。
陆西洲离开后,温宁就彻底失了分寸,一遍又一遍地催促养父,逼着他立刻联系那四个人,追问他们究竟有没有拍下顾曦的私密照片,眼底满是焦躁与阴鸷。
但是养父一直联系不到那四个人,像是消失了一般。
整整一夜,温宁坐立难安,连眼睛都没敢合,满脑子都是顾曦那张光鲜亮丽的脸,嫉妒得快要发疯。
她必须拿到那些照片,必须把顾曦狠狠踩进泥里,才能消解她心底所有的恨意。
直到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抹灰蒙蒙的鱼肚白,温宁放在枕边的手机终于轻轻震动了一下,弹出了养父发来的回复消息。
温宁瞬间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手机,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缓缓点开了那条信息。
看清文字内容的那一刻,积压一夜的惶恐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极致的狂喜如同潮水般猛地冲上头顶,冲昏了她所有的神智。
养父信息里说得清清楚楚,顾曦已经被他们顺利得手,清白尽毁,不堪入目的照片也已经全部拍好,牢牢握在手里。
她真的成功了。
顾曦那个高高在上的京圈玫瑰,终究还是被她毁了。
温宁死死捂住嘴,压抑不住地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扭曲的恶毒与酣畅淋漓的快意,眼底是淬了毒般的狠戾。可她还没来得及将这份狂喜彻底消化,手机便再次响起,是养父打来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养父慢悠悠的声音,语气里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与贪婪。
“人是搞定了,照片也有,不过对方说了,想要拿到全套照片,得先拿两百万出来,少一分都不行。”
温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狠狠绷紧,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戾气:“我之前不是已经给了他们每人十万块?怎么还要钱?一开口就是两百万,他们怎么敢狮子大开口!”
“他们说做的事情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必须要两百万,否则不会把照片给你。”
温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难怪这几天始终联系不上那几个人,原来是背地里坐地起价,想狠要一笔钱!
她哪里知道,眼前这个嗜赌如命的养父,早就盯上了她手里的钱,故意把价码翻了两倍,多出来的一百万,全都会落进他自己的腰包,拿去挥霍。
可此刻的温宁,被即将到手的照片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是顾曦身败名裂的场面,根本来不及细想其中的蹊跷。
她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绝,两百万虽然不是小数目,可只要能彻底毁掉顾曦,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好,我答应你。”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急切,“钱我马上转给你,你让他们立刻把照片发给我!”
见她这么痛快就答应,养父眼底的贪欲更盛:“急什么,那几个人拿到钱,早就跑去外地潇洒快活了,拍好的照片存在另外一部专用手机里,没带在身上,得等一个星期之后他们回来,才能把照片原封不动地发给你。”
温宁闻言,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一团,心底瞬间涌上浓烈的不满与烦躁。
还要等一个星期?
她现在就想看到顾曦绝望狼狈的丑态,现在就想把那些照片公之于众,让全云市的人都看看,那位高高在上的顾小姐,到底是何等肮脏不堪的模样。
可转念一想,只要真的有那些照片,只要再等上七天,她就能彻底扳倒顾曦,这点等待的时间,根本算不了什么。
恶毒的念想压过了所有疑虑,温宁冷哼一声,终究还是点了头,半点没有怀疑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圈套。
她一刻都不敢耽误,立刻用手机转账,将整整两百万,一分不少地转给了自己的养父。
“先转五十万定金给他们,剩下的一百五十万,等拿到完整照片之后,再一次性结清。”温宁强压着心底的急切,冷声交代道。
“放心,我省得,不用你反复叮嘱。”养父嬉皮笑脸地应着,随即利落挂断了电话。
温宁瘫软在沙发上,盯着手机里刚完成的转账记录,脑海里一遍遍脑补着顾曦被围堵时绝望无助、痛哭流涕的模样,连日来的焦躁、惶恐、嫉妒,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且让她得意几天,那她拿到照片,就是顾曦身败名裂的时候!
顾曦,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
顾曦从萧鹤川那里得知温宁已经上钩,弯了弯唇,从床上下来,走到阳台。
一拉开窗帘,阳光就洒了进来,原本昏暗的卧室也瞬间变得明亮起来,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感受到了十分的暖意。
温宁的事情她处理的差不多了,可外婆去世前见的那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半分线索。
她提前算好时间抵达餐厅,在靠窗的安静隔间里静静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等了近半个小时,尹泽才步履匆匆地推门而入。
“实在抱歉,临时接了一台紧急手术,耽搁了不少时间,让你久等了。”
尹泽快步走到桌前,额角还带着一层薄汗,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歉意,语气诚恳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