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嫣一抬眼,撞进自家哥哥那张淡漠疏离的俊颜,小嘴瞬间撇了下来,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细碎的委屈,却还是放软了嗓音,带着几分娇憨的嘟囔:“哥,我回国你都不去机场接我,也太让人伤心了~”
她微微嘟着粉唇,腮帮子轻轻鼓着,一副委屈模样。
“妈不是去接你了吗?”萧鹤川淡淡的道。
萧嫣闻言,愈发委屈地晃了晃身子,软声辩解:“那怎么能一样嘛!我既想妈妈,也想哥哥呀,要是有这么帅气的哥哥亲自去机场接我,我肯定是全机场最耀眼、最受瞩目的人!”
“这么喜欢被人簇拥关注,下次我直接安排媒体去机场给你接机,如何?”
萧鹤川淡淡抬眸,墨色的眸底无甚情绪,唇角似勾非勾,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哥!”
萧嫣顿时气鼓鼓地跺了下脚,满脸不满地瞪着他。
别人家的哥哥都是把妹妹捧在手心里的宠妹狂魔,偏偏她的哥哥,就是个高冷又毒舌的冰山男神,半分情面都不留。
她正暗自腹诽,目光忽然瞥见萧鹤川指尖提着的透明甜品盒,盒里的甜品造型精致考究,奶油绵密、色泽鲜亮,隔着盒子都能闻到淡淡的甜香。
萧嫣眼睛瞬间亮得发光,活像一只撞见了蜜罐的小松鼠,语气瞬间染上藏不住的欣喜。
她又甜又软地撒着娇:“哥,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惦记着我的,明知道我爱吃甜的,还特意给我买甜品,你心里肯定是最疼我的!”
她挽着萧鹤川的手臂在她身上蹭了蹭,满心欢喜。
坐在沙发上的林蔷看见这一幕,眼睛里忍不住生出羡慕和嫉妒,恨不得现在对着萧鹤川撒娇的是自己。
哪怕能碰触到他,都能让她欢喜不已。
萧嫣没注意到身后羡慕嫉妒的眼神,伸手接过萧鹤川手里的盒子,然后转身兴冲冲拿到贺兰雪面前:“妈,我就说哥哥心里记着我吧,还给我买甜品呢,夏日玫瑰?名字倒是好听,但好像没听说京市有这么一家店啊。”
“我倒是听朋友说起过,是华街新开的一家甜品蛋糕店,今天刚开业,我朋友也去了,说是生意很好,甜品做的也很不错。”
林蔷温柔笑着道,眼底却闪过一抹遗憾。
今天下午她下了飞机,朋友让她一起去夏日玫瑰,她想着来萧家,于是拒绝了,没想到萧鹤川会去给萧嫣买甜品,早知道她也一起去了。
“真有这么好吗?我尝尝。”
萧嫣立刻打开盒子,拿出一份慕斯,浅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的确不错,改天我也去看看。”
坐在一旁的林蔷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可那双含情的眼眸,却自始至终都悄悄黏在萧鹤川身上,片刻未曾移开。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扫过来,林蔷立刻起身,身姿端正、举止落落大方,轻声打招呼:“萧先生。”
萧鹤川这才注意到她,眉头微不可见的皱起,嗓音凉薄:“你怎么在这里?”
短短一句话,让林蔷的脸色骤然泛白,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难堪与痛色,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这话像是他很不愿意看见他一样!
“哥,是我邀请林蔷姐来家里的,林蔷姐在国外旅游的时候我们遇见的,还一起玩了好多地方,林蔷姐可照顾我了,对了,林蔷姐给我们都带了礼物,还有哥哥你的呢。”
萧嫣听出萧鹤川语气里的冷漠连忙开口道,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深蓝色丝绒礼盒,递到萧鹤川面前。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做工极致精致的男士胸针,金属质感高级,纹路细腻考究,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耗费了不少心思。
“萧先生,我看你平日里常穿深色西装,这枚胸针的款式简约大气,和你的气质很搭,特意给你带的。”林蔷收敛住眼底的情绪,抬眸温柔地望着萧鹤川,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淌着倾慕与情意,语气轻柔又恳切。
适不适合,我自己清楚。”萧鹤川连看都没多看那枚胸针一眼,语气淡漠又生硬,字字决绝,“拿回去,我不需要。”
他丝毫不顾及一旁萧嫣的脸色,也全然没给林蔷留半分情面,拒绝得干脆利落。
上次他已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彻底划清界限,可她依旧纠缠不休,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再维持表面的客气。
林蔷万万没想到,他会当着萧家人的面,如此毫不留情地当面拒绝,脸色一阵白一阵青,贝齿轻轻咬着泛红的下唇,眼眶瞬间就湿润了,满是委屈。
贺兰雪看在眼里,连忙轻咳一声,出言缓和气氛:“鹤川,小蔷也是一片好意。”
“就是啊哥,这枚胸针特别珍贵,林蔷姐是真心实意对你好,才会花这么多心思挑礼物,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伤人呢!”萧嫣也皱起了眉头,对着萧鹤川小声嘟囔,满心都是对哥哥的不满。
“不怪萧先生,是我太过唐突了。”
林蔷连忙轻声开口,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哽咽,故作懂事地迁就,眼底的委屈却愈发浓烈。
萧鹤川没再理会她,径直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姿挺拔却周身透着冷意,自始至终,再也没有往她的方向看一眼,彻底将她视作了空气。
林蔷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那个被退回的丝绒盒子,偷偷抬眼望着男人那张俊美冷冽的侧脸,心里翻涌着浓烈的难过与不甘。
自从上次被他直白拒绝后,她颓废失落了好长一段时间,可心底的执念却始终没有消散,说什么都不愿意就此放弃。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她不信自己这般用心,终究捂不热他的心。
但是她平日里根本就没有能见到萧鹤川的机会,费劲心思查到萧嫣在哪里,又佯装碰巧遇见,故意讨好她,果然让萧嫣对她有了好感。
他们一起坐飞机回来,萧嫣就邀请她去萧家。
可她千算万算,好不容易见到心心念念之人,换来的却是萧鹤川比上次还要冷淡的态度,那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像细密的针,一根根扎进她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