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顾曦浑身发冷,药效像毒蛇一样钻进四肢百骸,搅得她意识涣散,浑身发软。
她拼命撑着最后一点清醒,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门板,双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滚开!你们别过来!”
她声音发颤,却依旧咬着牙不肯示弱,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不是害怕,而是彻骨的心寒。
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不问青红皂白就给她定罪,亲手把她推入地狱,用最恶毒的方式报复她。
那些男人一步步逼近,脸上挂着猥琐戏谑的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
“顾小姐怎么说不认识我们啊,不如离近一点看清楚。”
顾曦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目光飞快扫过四周,视线落在窗边那把高高的实木凳子上。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冲过去抓起凳子,双臂颤抖着横在身前,死死挥舞着阻挡他们靠近。
药效越来越烈,浑身像是有无数蚂蚁啃噬,又热又麻,视线也开始模糊重影。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力气在一点点流失。
她的手机没拿,防身的工具也没带,此刻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
陆西洲,你真是好狠好狠的心!
门外,陆西洲接到医院电话,他拿出手机,看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温宁已经醒了,脸上立刻褪去所有冷意,只剩下急切的欣喜。
他立刻走向自己的车子,离开前看了一眼顾曦所在的房间,目光冷了冷,直接开车离开。
房间内,顾曦手里已经被逼至窗边,看见陆西洲开车离去,她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碎。
她咬破下唇,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口腔,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看着紧闭的窗户,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猛地挥起凳子砸向玻璃。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刺耳响起,玻璃碎片划破她的手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她却浑然不觉,没有任何犹豫,纵身直接跳了下去。
身体重重砸在地面的那一刻,剧痛席卷全身,意识迅速抽离。
眼睛闭上之间,顾曦好像看见了一个人朝着她跑过来。
医院。
温宁躺在病床上,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手腕上包裹着层层纱布。
她听见门开的声音,看到陆西洲走进来,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西洲哥,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陆西洲立刻走到她身边,心疼的看着她,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没事了,我在这里呢。”
他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慰道,看着她手上的手腕 眼底一脸疼惜。
“阿宁,你怎么这么傻,傻到去割自己的手腕,是不是很疼?”
温宁脸颊带泪,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受伤的手轻轻覆在陆西洲的手背上,指尖微微蜷缩,一副受尽委屈却又强装懂事的模样。
“不疼的,只要能让顾曦姐消气,只要能不让西洲哥你为难,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更红,水汽氤氲的眸子里满是隐忍,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都往陆西洲心尖上戳。
“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一想到那些人要对我做那样的事,我就浑身发抖。我只能用这种办法让自己保持清醒,我怕我不清醒了,就再也没脸见西洲哥了。”
说着,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沾着泪珠,轻轻颤动,看上去脆弱又让人心疼。
“都怪我,如果我当初离西洲哥远一点,不总出现在你身边,顾曦姐也就不会这么恨我,更不会做出这些事了。都怪我,是我不好……”
她轻声自责着,肩膀微微颤抖,一副要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的模样。
陆西洲的心瞬间被揪得发紧,看着眼前这般柔弱退让的温宁,再想起方才顾曦还在百般狡辩、不知悔改的模样,心底的怒意与偏疼更是翻涌。
他反手紧紧握住温宁的手,语气坚定又带着浓烈的愧疚。
“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是顾曦太心狠,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和伤害,还处处替她说话。”
陆西洲抽出纸巾帮他擦干,眼底带着愤怒:“你放心阿宁,我不会让你白受伤害,我会好好惩处顾曦,给你一个交代。”
温宁没受伤的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摇着头道:“不要西洲哥,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爱你,不该和你在一起,就当是对我的惩罚吧,你千万不要做伤害顾曦姐的事情。”
“阿宁,你太善良了,顾曦做了这样的事情你还为她开脱,但这件事情她做的太过分太狠毒了,不给她一个教训她是不会记住的。”
陆西洲紧皱着眉头道。
他给顾曦喝的那杯水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故意吓她。
而且他已经警告安排过那些人,不能真的对顾曦做什么,只是吓吓她,让她自己知道错在哪里。
温宁听着他的话,眼底划过一道精芒,握住他的手。
一直到下午,陆西洲的手机都没有收到顾曦认错的消息,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心里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
“怎么了西洲哥?”
温宁看陆西洲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佯装不经意的问道。
“没事,我去打个电话。”
陆西洲淡声道,然后走出了病房,给王妈打了个电话。
“王妈,顾曦回家了吗?”
“没有啊,小姐没回来,但是许小姐半个小时前来过,把小姐忘在沙发上的包拿走了,还带走了小姐的几件衣服和护肤品。”
许知夏去了?
陆西洲提起的心放下。
许知夏知道顾曦手机在家,肯定是顾曦告诉她的,那就说明她们现在在一起。
至于许知夏拿走衣服,应该是顾曦要在她那里住几天。
也好,让她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错误。
陆西洲挂断电话,心里不再担心,他回到病房,给温宁倒了杯水。
“西洲哥,你这么吓顾曦姐,她会不会真的和你生气?”
“不会。”陆西洲没有任何犹豫,“她自己做错了事情,怎么还有资格和我生气,等你出院后,我让她当面给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