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见他脸色难看,立刻开口解释道:“我是来拿手机的,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就是没忍住好奇,瞄了那么几眼,三哥你放心,我肯定不往外说。”
她睁大眼睛,认真保证道。
萧鹤川看着她,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声,道:“我不喜欢她。”
“我听见了,不过三哥你拒绝的方式太冷硬了,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我看林小姐哭的很难过,应该是被你伤透了心。”
萧鹤川看她眼中流露出的同情,薄唇轻启,多了几分寒意道:“给她希望才是真的伤害她,不喜欢,就要拒绝的彻底。”
果然是三哥的风格,杀伐果断,从不拖泥带水。
但,顾曦觉得这样很好。
她玩笑似的道:“三哥年长我六岁,就是成熟许多。”
萧鹤川闻言眉头再次皱紧,注视着她道:“你很在意年龄?”
顾曦刚找到手机,没听清萧鹤川的话。
“三哥,你说什么?”
男人眸子轻轻闪烁了一下,低声道:“没什么,你在看什么?”
“我在叫代驾,我忘记带隐形眼镜了,晚上开车看路不是很清楚。”
顾曦近视倒是不深,但她很少晚上自己一个人开车,她是对自己开车技术的不放心。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车还得开回去。”
“等下让白泽给你开回家,晚上叫代驾,你一个人不安全。”
“那直接让白先生送我好了,不用麻烦三哥了。”
“那白泽送了你,他怎么回家?”
顾曦被男人的问题问住。
她竟忘了这个问题。
“那就麻烦三哥了。”
“淼淼,我和你说的话你又忘了,不要和我这么生分。”
萧鹤川眸底微微漩动,清冷的嗓音中夹杂着几分无奈。
顾曦微微一愣,随后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
“走吧。”他低声道,朝外面走起。
顾曦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他似乎有些难过。
可是,她已经不是小孩子。
成年人之间,需要有距离感。
一路上,萧鹤川都很少在说话,顾曦原本想在后面,但是萧鹤川帮她拉开了副驾驶的座位,她只好坐在前面,这样的结果就是她能清晰的闻到男人身上的松木清香,也能感受到他的不悦。
从宴会厅出来,他就有些不高兴了。
顾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看向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
萧鹤川的确有些生气,气她宁愿让刚见过一次的白泽送她回家,也不愿意让他送。
就这么想和他划清距离?
心像是被密密麻麻的戳下了针孔,升起令人烦躁的嫉妒。
感觉到车内气压降低,顾曦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肩膀。
怎么感觉三哥好像越来越生气了?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是萧鹤川的手机在响。
他眼眸轻闪,眼底划过一道暗光,薄唇轻启:“淼淼,帮我拿下手机。”
“好,三哥你手机在哪?”
顾曦立刻四处寻找,但只听见声音,没看见手机的影子。
“在我裤子口袋里。”他淡淡道。
顾曦闻言一愣,不由自主的看向男人那修长的腿,耳朵有些发热,不知该如何下手,偏偏手机铃声急促,像是非要接通才肯罢休的意思。
她看向萧鹤川,看他在很认真的开车,没有其他表情。
要是拒绝了,等下三哥又觉得自己和他生分,怕是会更生气。
三哥都不觉得尴尬,那她在这里纠结什么,拿个手机而已!
顾曦深呼一口气,然后身体微微朝男人靠近,伸出手去摸他的裤子。
车内光线很暗,他穿的又是黑色西裤,顾曦看不清,伸手一抹却摸到了他腰上冰冷的皮带,隐约碰触到他衬衫下坚实的腹肌。
顾曦瞬间脸一红,连忙瞄了一下男人的表情,见他神色如常,松了一口气,颤抖着手向下移,几秒后终于找到了手机位置,她的手摸进男人口袋,透过西裤轻薄的布料,能清楚的感受到男人腿上的炙热。
明明是手碰触到的,可偏偏烫红的是她的脸。
从顾曦的手触碰到他的身体的一瞬间,萧鹤川的心就停了一下,然后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瘦削修长的手指手
握紧了手中方向盘,克制着,隐忍着。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手指在轻轻颤抖,小心翼翼的伸进他的口袋,微凉的指尖轻划过他的大腿,呼吸忍不住变得沉重起来,漆黑眼眸里翻滚出暗潮。
他薄唇紧抿,勾勒出隐忍的直线。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慌乱,顾曦摸到手机,却两次从手中划掉,她又朝男人所在的位置贴近了几分。
萧鹤川轻嗅到她身上的馨香,晴天如雪。
对面车灯照进车内,萧鹤川余光扫过,看见她披肩轻轻滑落,露出香肩。
她肩头的线条流畅的如同雨后新荷的茎,肌肤细腻光洁,在白色车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玉色,锁骨处轻轻的凹陷,更添几分精致与含蓄的风情。
他看见了顾曦拿红的能滴出血的耳垂,唇角微不可见的勾了一下。
顾曦终于把手机从男人口袋里掏了出来,短暂的十几秒钟,对她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对面的车已过,车内又恢复了灰暗。
顾曦坐直身体,稳定了一下心中澎湃情绪,看见手机上跳动着的“母亲”两个字,对认真开车的萧鹤川道:“三哥,是雪姨打来的电话。”
“帮我接听,开扩音。”
顾曦听话的滑动屏幕,然后打开了扩音。
“鹤川,你和林蔷聊的怎么样?”
贺兰雪声音从声筒里传出,带着几分迫切的关心。
“不怎么样。”
他声音清冷又慵懒,很是好听。
“我看林蔷那孩子挺好的,知书达理,温柔懂事,长得还漂亮,这样的女生你还不喜欢,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贺兰雪温柔的声音多了几分着急。
萧鹤川扫了一眼后视镜,看见顾曦低着头,模样看起来十分乖巧。
真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鹤川,你听见我的话了吗?”
没听到他回答,贺兰雪又问了一遍。
“听见了。”萧鹤川收回目光,淡淡的道,“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您不用管。”
“鹤川,你老实和妈说,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如果真的不行,也不会要讳疾忌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