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灿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虽然现在马还没找回来,但是她能感觉到是秦念瑾靠近她之后马才发疯的。
她正准备套套她的话,就听到裴宣卿嗤笑一声。
“好一个明知故问。”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
“马为什么发疯,秦姑娘不是最清楚吗?”
秦念瑾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一下:“国公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女、臣女听不懂。”
裴宣卿挑了挑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既然你诚心诚意发问,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给你说清楚一些。”
“方才你伸手往祝姑娘的马臀上扎了一下,我看得清清楚楚。需要我描述一下你是用哪只手扎的哪个位置吗?”
秦念瑾浑身一震,没想到竟然有人看到了她动手的全过程。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陆云策和陆云峥看向她的眼神顿时变了。
“秦姑娘,你我是未婚夫妻,你为何要害我妹妹?”陆云策沉下了脸,先前对她的温和荡然无存。
秦念瑾瞧着他冷脸的模样,有些害怕,但还是咬着唇强撑着辩解:“我没有。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害祝妹妹?我、我与她无冤无仇!”
裴宣卿听着她这苍白的辩解,冲朝身后跟来的侍卫抬了抬下巴:“去,把祝姑娘的那匹马牵回来。”
侍卫领命而去。
不多时,那匹白马被牵了回来。
马臀上赫然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伤口不大,但很深,分明是被尖锐之物狠狠扎进去的。
秦念瑾没想到马儿竟然这么快就被找回来了,脸色愈发难看。
裴宣卿看了一眼那伤口,又看向秦念瑾的发髻,淡淡道:“秦姑娘,把你发髻上那支金簪取下来吧。”
秦念瑾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发髻,脸色由白转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国公爷,您这是要搜我的身?我、我可是西宁侯府的大小姐,您不能这样羞辱我!”
陆云峥早就不耐烦了,上前一步,怒气冲冲道:“你没做过你怕什么。拿来吧你。”
他说着直接动手去抢秦念瑾发髻上的金簪。
秦念瑾惊叫一声,连连后退,赵暨白下意识伸手替她挡了一下,却被陆云峥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
“住手!”秦念瑾尖叫。
但陆云峥不听她的,飞速将金簪拔了下来。
他凑近一看,发现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随后他拿着金簪,对着马臀上的伤口比划了一下,愤怒地看向秦念瑾。
“秦姑娘,这簪子的形状、大小跟马上的伤口严丝合缝。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念瑾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若不是赵暨白及时扶住她,恐怕她就要当场瘫软在地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秦念瑾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唯有两行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
陆云策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厌恶与冷漠。
他接过弟弟手中的金簪,淡淡道:“秦姑娘,你我之间的婚事即刻起作废。稍后我会请家中长辈亲自上门向西宁侯讨个说法。”
短短两句话干净利落地斩断了三年婚约。
陆云峥听得连连点头:“太好了大哥,这婚事取消得好啊。你不用娶这种毒妇了。婚前发现,一律按喜事处理。咱们今夜去楼外楼大吃一顿,好好庆祝庆祝呗。”
秦念瑾听着他的嘲讽,脸白得像纸。
她还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婚约如她所愿的解除了。
可她为何这么伤心。
若是靖安侯府的人上门,她该如何应对父亲和祖母的责罚。
想着想着,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滑去。
赵暨白慌忙扶住她,低头唤了几声“表妹”,她却毫无反应。
他这才发现秦念瑾已经晕过去了。
陆云策对此无动于衷,转身上马,语气平静:“先回家。”
陆云峥早就不想在这待了,恶狠狠地瞪了赵暨白一眼,转身叫上祝灿星跟着大哥一块走。
祝灿星冲裴宣卿行了一礼:“国公爷,臣女先告辞了。”
裴宣卿想要叫住她,但发现眼下不是两人谈话的好时机,只得点头目送她跟着靖安侯府的马车离开了。
大不了,等明日她和靖安侯登门道谢时他再问她呗。
不过这西宁侯的女儿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动他恩人的女儿。
是时候给他们点教训了。
……
回府路上。
陆若锦发现祝灿星只是掌心被缰绳磨破了,衣裳和头发乱了些,并没有受什么太大的伤,不由有些失望。
怎么没把这贱人摔死呢。
祝灿星察觉到她饱含恶意的目光,冷笑道:“我受伤二妹妹很开心?”
“怎么会呢?大姐姐受伤我心疼不已,恨不得以身代之。”陆若锦装出一副虚伪的模样关心她。
“哦~原来二妹妹这般关心我。既然你愿意替我疼,那我怎么好辜负你的好意呢。”祝灿星微微一笑,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就要往她掌心里划。
“啊啊啊,不要,你疯了吗?”陆若锦尖叫着抽回手。
“发生什么事了?”跟在马车外的陆云峥忍不住掀开车帘询问。
祝灿星右手拿着匕首,左手拿着苹果,笑眯眯道:“我想给二妹妹削个苹果。”
“你大姐姐的手都受伤了,你就不能消停点吗,你非得这个时候吃苹果吗?”陆云峥没好气地看向陆若锦。
陆若锦:“……”
她不想和陆云峥这个眼瞎的人说话。
她不想辩解。
如今她在兄长祖母心里的地位不如祝灿星,她何必多费口舌。
于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知道了。”
闹完了这一出,陆若锦总算消停了。
祝灿星见状也不吓唬她了,安心闭目养神。
总算平安回到了靖安侯府。
“老夫人,大少爷他们回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听着下人的通传,靖安侯老夫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回来得那么快,还有要事求见?
看来,一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