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年温柔的看了会,突然反应过来。

    “先不说咱们,你快帮我找找宋青时,我怀疑她和陆砚深在一起。”

    许黎曼被他认真的表情逗笑了。

    “他们挺般配的,你为什么这么抗拒?”

    宋祈年瞬间回过神,“我抗拒吗?”

    许黎曼认真的点头,“很抗拒,你不喜欢陆砚深当你妹夫吗?”

    宋祈年抬手揉了揉眉心,“倒也不是,他是我心里最佳的妹夫人选,但是我总感觉,不能就这样便宜他。”

    “那你还想怎么样?”许黎曼无语的看着丈夫。

    宋祈年望向大海,又看向许黎曼。

    “你说,要不要他给我跪下?”

    许黎曼无语的扯了扯他的领带,“宋祈年你够了,你难道还要陆砚深先向你求婚吗?”

    宋祈年心里一阵恶寒,“别乱说,我的取向有多正常,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你为什么要为难陆砚深?”

    为什么?

    这下,宋祈年自己又搞不明白了。

    一想到陆砚深搂着自己的妹妹,他心里就说不出的不自在。

    远处的海平线,大海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他盯着那些光看了很久,想捋顺脑子里的乱麻。

    “我不是抗拒陆砚深。他是我兄弟,我两肋插刀都行。但我妹,那是两码事。”

    许黎曼靠在栏杆上,侧着头看他,“怎么就两码事了?”

    想到妹妹,宋祈年肩膀微微紧绷。

    “你知道吗,青时一岁半才会说话,我爸妈差点以为她是哑巴。后来好不容易开口了,第一个会叫的不是爸妈,是哥哥。她在幼儿园被人抢了玩具,回来哭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去幼儿园替她出气。她一边哭一边笑,抱着我说有哥真好。”

    宋祈年说这些话时,没有看许黎曼。

    他直视前方,眼底已经有了淡淡的水光。

    “后来我们爸妈走了,她一滴眼泪都没掉。我知道她多难受,我当时就想,这一辈子,都要保护好她。”

    许黎曼轻轻安慰他,“其实你一直做得很好。”

    宋祈年转过头看她,自豪的笑了。

    “你老公我,是不是很有担当?”

    “你怎么这么不禁夸。”许黎曼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我们是哥嫂,永远都是青时最后的依靠。但你也要让她自己去闯闯,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家。”

    听了这些话,宋祈年目光微动。

    兄嫂的感人对话,宋青时完全没听到。

    她和陆砚深在房间里,一直折腾到了下午,中饭都没去吃。

    她紧紧缠着陆砚深,恨不得长在他的怀里。

    陆砚深也感觉自己是真的疯了,竟然能如此不知疲倦。

    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想停下来。

    不过今天是宋祈年的订婚宴,他这样霸占着他妹妹,实在很不地道。

    “最后一次。”他贴在耳边哄着

    宋青时双眼迷醉,没多抗拒,又靠进他的怀里……

    门外,陈文淑带着陆家一众长辈走了过来。

    沈静娴不悦的看着她,“文淑,你确定砚深躲在了青时的房间里?”

    陈文淑被她看的心虚,想了半天,又笃定的开口。

    “我确定,有人亲眼看见的,现在说不定都传开了。这船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宋青时毕竟是聿安的前未婚妻,这样传出去,陆家的脸往哪搁!”

    一旁的陆老爷子了冷笑,“传开了?我倒要看看,谁敢传我陆定山的家事。”

    陈文淑一看又赶紧赔笑。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但砚深和青时在一起不是小事,起码不能瞒着两家长辈,我也是想确认一下。”

    她一收到苏雨桐的通风报信,就离开赶来。

    陆常远已经彻底靠不住了,她儿子更是被陆砚深压一头,在小公司当个小头目。

    所以,陆砚深和宋青时不能在一起。一旦他们捆绑,陆家大房的利益就算彻底完了。

    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戳穿他们胡搞乱来的事,再在把事情传出去。

    别说陆家要脸面,宋家也不能答应把姑娘嫁过来。

    陈文淑抬起头,红着眼眶开口。

    “爸,我今天来,不是为自己闹的。砚深是咱们陆家接班人,这个位子多少人盯着?宋青时是聿安的前未婚妻,现在她又跟砚深在一起,别人会怎么说砚深?”

    陆老爷子皱着眉头看她

    陈文淑是不是疯了?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一直想撮合儿子娶宋青时?

    不过这两个人一直都没承认在一起,他们虽然着急,但就是捅不破这层窗户纸。

    要不…索性将计就计?

    真生米煮成熟饭了,这婚不就能结了!

    他和沈静娴对视了一眼,对方也露出了激动迫切的表情。

    很快,宋爷爷和宋祈年也被陆聿安带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许黎曼,苏雨桐和叶蓁蓁。

    一看宋爷爷到了,陆老爷子赶紧上前,“老宋,砚深他们的事你也听说了?”

    宋爷爷乐呵呵的回他,“我早就知道了。”

    一旁的宋祈年警觉的发问。

    “什么事,我怎么没听说?”

    宋爷爷想到自己孙子的暴脾气,呵呵一笑,没多说。

    而陈文淑知道宋祈年最反对这事,以他对妹妹那股护犊子的劲儿,当场翻脸是肯定的。

    她赶紧上前添油加醋,“就是你妹妹和我家砚深的事,祈年你不知道吗?”

    宋祈年表情严肃的看着宋青时的房间门。

    “陆伯母,话不可以乱说。”

    他刚才在宴会厅里被陆聿安叫出来,说走廊这边出事了,还以为是爷爷身体不舒服。

    结果一到场,就看到陈文淑兴奋的脸,还有跟着的苏雨桐几个,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戏。

    “没有证据的事,就是诽谤。”宋祈年的声音已经沉下去了。

    宋爷爷看了眼孙子,想说什么,但这么多人,又开不了口。

    陈文淑终于等到了舞台,她激动的上前一步。

    “祈年,你是真不知道?你妹妹跟我们砚深,两个人躲在房间里,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出来过。一男一女关在房间里大半天,能干什么?”

    走廊里一瞬间的安静。

    苏雨桐站在陈文淑身后,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闪着光。

    这么丢人的事,说不定陆宋两家家长会反对他们,棒打鸳鸯。

    毕竟宋青时是陆聿安不要的未婚妻,陆砚深是陆家的掌权人,难道不要面子?

    这样以来,她依然有机会接近陆砚深。

    她根本不介意他的过去,这才是成熟男人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