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时感觉到了陆砚深的视线。
像某种大型猛兽盯上猎物的那种。
她假装在看车窗外的墙壁,耳朵悄悄红透了。
“宋青时。”陆砚深哑着嗓子开口,“你不想结婚,其实也无所谓。”
宋青时震惊的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陆砚深的喉结滚着,眸色幽深,看的宋青时浑身发烫。
“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
“什么?”宋青时嗓音软软的。
陆砚深一字一句的开口。
“越是见不得光的关系,越容易让人上头。”
宋青时紧张的有点不会呼吸。
“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他俯身,把她半压在身下。
宋青时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陆砚深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罩下来,干净又危险。
她的后背抵着副驾驶的座椅,整个人被圈在了一个极小的空间里。
“陆砚深,回家好吗,这里好挤,我躺不下。”
宋青时小声,柔软的开口。
陆砚深低头看着,目光更沉了。
“乖,坐我腿上。”他在她耳边轻哄。
宋青时觉得自己快要化了。
车里热到窒息。
宋青时迷离的趴在陆砚深怀里。
好累。
她连脖子都抬不起来。
两人就这样对坐着。
刚才实在是太疯狂了。
车库黑暗封闭,像在什么禁忌的地方一样。
而陆砚深的车,在最激烈的时刻,车轮都没晃一下。
和他的主人一样,坚硬无比。
这大约是最疯的一次,结束后,两人的头发都湿透了。
她好像进入了陆砚深的心里。
他和她一样,叛逆,喜欢疯狂,追求最极限的刺激。
他释放出的内心最原始的一面,也彻底点燃了她。
陆砚深的上衣被扔在地上,露出整个健硕的身躯。
虬扎紧绷的肌肉,每一块都能把她弄哭。
宋青时的前襟也敞着,长发散着垂在身后,裙摆推到腰间。
两个人就这样贴着,共享着心跳和呼吸。
宋青时看着一地的狼藉。
“你为什么会在车里准备纸巾?”
陆砚深回答的坦率。
“我随手在杨蓦凡靶场拿的。”
这男人就是故意的。
甚至连T都准备好了。
她窝在他怀里嗔怪,“都怪你,把这么酷的车弄脏了。”
陆砚深打开了车里的暖气,捡起自己的衬衫,把宋青时包裹好。
“它没那么娇气,你消了汗再走。”
宋青时的脸更红了,轻轻点头。
真的好有安全感啊。
陆家老宅。
程魏年心高气傲了一辈子。
却被陆砚深逼得没路走,只能厚着脸皮登门,找他老子告状。
陆砚深心思缜密,毫无破绽。
手段也是不拘一格,玩阴的一样心狠手辣。
他的黑料再爆料下去,就不是道德层面的问题了。
但等了好久,陆定山都没出现。
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
都一样烦人。
过了好一会,沈静娴珊珊而来。
程魏一看,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
“大嫂。”他赔着笑走了上去,“定山哥在吗?我想跟他聊聊。”
沈静娴穿着一件素色旗袍,慢悠悠坐了下来。
“老陆他有点事,程兄弟你急吗?”
程魏赶紧摆手,“不急,我先陪嫂子聊聊天。”
沈静娴掀眼皮看了他一眼,“你的事我听说了,但砚深的脾气,老陆也不一定管得了。”
程魏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看来陆定山迟迟不出现,是不想管。
“大嫂,”程魏俯身,压低声音开口,“以前是我不对,但这次陆砚深被外面的随便女人挑唆,做事不留余地,真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沈静娴看了他一眼,“你说我家砚深有女人?”
程魏赶紧点头,“可不,那丫头半点没教养,对外还敢炫耀是他未婚妻,嫂子你不知道吧。”
“还有这事?她是谁?”沈静娴一脸疑惑。
程魏一看,机会来了,棒打鸳鸯还得是亲婆婆。
“嫂子,那丫头可能你也见过,就是陆聿安不要的那个未婚妻,砚深肯定是被她的花言巧语迷惑,你别生,好好说。”
沈静娴一脸不信,“你确定,她说过他是陆砚深的未婚妻?”
“当然确定。”程魏赶紧接话,“是陆砚深亲口说的,我就在现场,那丫头听了可得意了。”
沈静娴听完,嘴角再也压不住。
她赶紧给程魏续了杯茶。
“程兄弟,你先坐着,我帮你去叫老陆。”
说完,她一路小跑上了楼,程魏看着她的背影,肩膀抖得厉害。
这是急哭了?怎么像在笑?
沈静娴冲进书房,一把抓住了陆定安的胳膊。
“老陆,大喜,我要当婆婆了!你快去把程魏打发打发,别让他坏了家里的喜事。”
陆定山被老婆弄得一愣,“什么喜事?”
沈静娴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咱儿子对外承认,宋青时是他未婚妻!我估摸着这次程魏是得罪了儿媳妇,才惹咱儿子生这么大气。”
“真的!”陆定山也大喜过望。
“不能再真了,程魏说是咱们家砚深亲口承认的。”沈静娴喜上眉梢。
陆定山笑着放下手里的狼毫,“行吧,我就下去看看这位报喜童子,把他请走。”
客厅里,程魏眼巴巴的看着楼上,希望陆定山立刻出现。
陈文淑端着一碟水果从偏厅走过来,“程总,您怎么有空过来?”
她把果碟放在茶几上,在沈静娴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来。
程魏想到那天在包厢的事,打心底里发怵。
“你来干什么。”
陈文淑拿出女主人的做派。
“刚才我听你们说砚深的事,我作为嫂子,不能关心一下吗?”
程魏打量陈文淑,自从江予柔和陆常远出事后。
京市都知道她在标榜女强人人设。
这套阿玛尼西装套裙,穿在她身上显得更蠢了。
程魏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他和宋青时搞一块了,你不知道?”
“你确定!”陈文淑满脸的震惊,心里翻江倒海。
自从和陆常远感情破裂后,她坚持留在老宅。
起早抹黑在公婆身前侍奉。
奈何她儿子不争气,不仅没追到人,也还没接管陆家。
陆砚深要是娶了宋青时,他们家世联合,那岂不成了最大的隐患。
宋青时那丫头,翅膀硬了,想跟她平起平坐了。
今时不同往日,她陈文淑付出了这么多。
不能当陆家主母,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