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念。

    小家伙缩在座位上,听到电话里的吼声,身体本能地往我这边靠。

    我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不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说什么?"

    "我说,不回去。"我的声音很平静,"还有,以后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你!苏铮你反了天了!你等着,我让浩然去收拾你!"

    我挂了电话。

    苏念小声问:"爸爸,外婆生气了。"

    "没事。"我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没人能对你吼了。"

    出租车停在星河路一家商场门口。我带着苏念进了六楼一家日料店,点了一桌子他爱吃的东西。

    三文鱼、鳗鱼饭、茶碗蒸、炸虾天妇罗。

    苏念坐在对面,眼睛瞪得溜圆,筷子都不知道先夹哪个。

    "爸爸,这些好贵吧?"

    "不贵。"

    "可是妈妈说不能浪费钱。"

    我给他夹了一块三文鱼放碗里:"念念,爸爸跟你说,花钱不叫浪费。让自己开心,让家人开心,这叫值得。"

    苏念咬了一口三文鱼,腮帮子鼓鼓的,突然笑了。

    那是我穿过来之后,第一次看到他笑。

    我心里一软,同时也更坚定了一个想法。

    这个孩子,我得护好了。

    吃完饭,我带苏念去了商场对面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前台小姑娘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那身起球的T恤和拖着的旧行李箱上停了一秒,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先生,我们最便宜的房间一晚也要两千八。"

    我掏出手机,扫码付了总统套房的钱。

    一晚一万六。

    小姑娘的表情僵了一下,立刻换上了标准的职业微笑:"先生这边请。"

    苏念进了房间,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像只小猫一样到处摸。

    "爸爸,这个浴缸好大!能游泳!"

    "想泡就泡。"

    "爸爸,这个电视比家里的还大!"

    "想看就看。"

    他跑了一圈,最后跑回来抱住我的腿,仰着脸:"爸爸,你变了。"

    我蹲下来:"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敢这样。"苏念的声音很小,"以前妈妈骂你,你就低头。外婆骂你,你也低头。"

    五岁的孩子,什么都看在眼里。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以前的爸爸不好,以后的爸爸,不会再低头了。"

    苏念用力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

    我给他洗了澡,哄他睡下。

    等他呼吸均匀了,我坐到阳台上,点开手机。

    三百八十七亿。

    这笔钱的来源,记忆里有些模糊的线索。苏老爷子年轻时是做矿产生意的,后来急流勇退,把所有资产变现存了起来。对外宣称散尽家财,实际上全留给了唯一的孙子。

    只不过原主太窝囊,一辈子没触发这笔遗产的"使用条件"。

    现在,我来了。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周叔"的号码。

    记忆告诉我,这是苏老爷子生前的管家,也是这笔遗产的托管人。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少爷?"对面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带着明显的惊讶,"您终于打这个电话了?"

    "周叔,爷爷留下的那些东西,我想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老爷子等这句话,等了三年。少爷,您说,需要什么?"

    "先帮我找一套房子。学区房,念念明年要上小学。面积不用太大,够我们爷俩住就行。"

    "这种小事,明天就能办好。还有呢?"

    我想了想:"暂时没了。"

    "少爷,"周叔的语气变得郑重,"老爷子留下的不只是钱。还有几家公司的原始股权、三块地皮、以及一些人脉关系。这些东西,您什么时候想了解,随时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