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娃娃机,也可以夹到老公吗? > 25. 第二十五章
    “叮咚……”

    段思南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旧杂志,听见铃声,抬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震动的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周远。

    姜止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动了一下。他按下接听键,往阳台走了两步。

    那只橙色的小狐狸趴在沙发缝里,纽扣眼睛亮晶晶的,段思南伸手捏了捏它的尾巴,毛茸茸的,软软的,

    “周远?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但客厅安静,段思南能听得见一些零碎的词。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没看姜止,但耳朵竖着。低着头继续翻杂志,手指捏着页角,半天没翻过去一页。

    姜止靠在阳台门框上,聊了几句,语气渐渐从客套变成了无奈。

    “吃饭?……什么时候?……晚上?行吧,你把地址发我。”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段思南没抬头,翻了一页杂志。

    “谁?”段思南问。

    “大学同学,周远。”姜止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约着晚上吃饭。”

    “哦。”

    段思南的视线还停留在杂志上。姜止看了他一眼,另外又补充了一句:“他说想见见你。”

    段思南的手停在杂志页上。

    “见我?”

    “我跟他说了,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住。”姜止坐到沙发另一头,“他说好奇,想看看我室友长什么样。”

    段思南把杂志合上,放在膝盖上,转过头看着姜止。

    “他知道么?你的取向。”

    姜止顿了一下。想起那算是个意外,他和周远的关系有点特殊,大学四年,周远是唯一知道他性向的人。不是他主动说的,是有一回喝多了,说漏了嘴。周远当时愣了半天,后来这事就成了他们之间的秘密,再没跟第三个人提过。

    “他知道。”姜止说,“大学就知道了。”

    “所以他约我吃饭,点名要见你。”姜止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我拒绝不了,他这个人,你越拒绝他越来劲。”

    段思南没说话。他把杂志放到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那去吧。”段思南说。

    ——

    晚上七点,姜止带着段思南到了约好的餐厅。

    是一家湘菜馆,开在一条老巷子里,门面不大,木门上挂着一对红灯笼,里面却别有洞天,墙上挂着辣椒串和腊肉,空气中弥漫着花椒和蒜蓉的香气。

    周远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见着姜止进来,站起来挥了挥手。

    等姜止走近了,他的目光就移到了段思南的身上。

    段思南穿了件黑色的T恤,站在姜止身后半步的位置。

    周远的目光在段思南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笑着伸出手:“你好,周远。姜止的大学同学。”

    段思南握了一下:“段思南。”

    “室友?”周远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的意思,目光在段思南和姜止之间徘徊。

    “室友。”段思南说。

    三个人坐下。周远把菜单递给姜止:“你点,老规矩,我的口味,你知道。”

    姜止接过来,翻了翻,点了几个菜。周远在旁边加了两道,又点了一瓶白酒。

    “开车来的?”周远问。

    “打车。”姜止说。

    “那正好,喝点。”

    酒上来,周远倒了三杯。段思南看着面前的白酒,端起来抿了一口,酒液刚碰到舌头,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强忍着咽下去,耳朵尖立马泛起一层红。他把杯子放下,偷偷看了一眼姜止,嘴角弯起一抹笑。

    “喝不惯?”周远问。

    “还行。”段思南说,声音有点儿哑。

    周远端起酒杯,冲着姜止:“来,敬你。好久没见了。”

    姜止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很烈,从喉咙一路烧下去,咳嗽了几声·。段思南把纸巾推到他的面前。

    周远放下杯子,目光又转向段思南。他打量着段思南,频率有点儿高。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

    “段先生做什么工作的?”周远问。

    “做点投资。”段思南说。

    “哪方面的?”

    “科技类。”

    周远点了点头,又问:“在哪高就?”

    段思南顿了一下。姜止接过话头:“他之前在大公司,现在自己干。”

    周远看了姜止一眼,笑了笑:“你倒是帮他答得快。”

    姜止没接话。

    菜上来了。剁椒鱼头冒着热气,红辣椒铺了一层,小炒黄牛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周远给姜止夹了一筷子黄牛肉,放到他碗里:“你大学最爱吃这个,还记得吗?”

    姜止看着碗里的牛肉:“记得。”

    “那会儿学校门口那家湘菜馆,你每次去必点。”周远笑着说,“有一次期末考试完,咱俩吃了一盆。”

    姜止嘴角动了一下:“你还好意思说,那次你辣得胃疼,半夜去挂急诊。”

    “那不是因为陪你吃吗?”

    段思南坐在对面,筷子夹了一块鱼头,放进嘴里。他嚼得很慢,盯着桌上的菜。

    周远又转向段思南:“段先生跟姜止认识多久了?”

    “没多久。”段思南说。

    “没多久就住一起了?”

    “他收留我。”段思南说。

    周远笑了一下:“姜止这个人,心软。大学时候就这样,谁找他帮忙他都帮。”

    段思南没接话。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姜止在桌子底下踢了周远一脚,周远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后半程聊的都是大学的事。周远说起他们一起做过的课题,一起熬过的夜,一起骂过的教授。

    他说得眉飞色舞,,有时候会拍姜止的肩膀,有时候会凑近了说话。

    姜止偶尔接两句,偶尔笑一下,但每次笑完都会不自觉的看一眼段思南。

    段思南坐在对面,几乎不说话了,只是偶尔夹一筷子菜,喝口酒。

    吃到快九点的时候,周远去结账。姜止站在门口等,段思南就站在他旁边。

    “他话真多。”段思南说。

    “他一直这样。”姜止说。

    “你们关系很好。”

    姜止转头看了段思南一眼。段思南没看他,转头看着巷子口的方向。路灯把他的侧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大学同学而已。”姜止说。

    段思南没再说话。

    周远从里面出来,笑着走过来。他站在姜止面前,拍了拍他胳膊:“走,我的司机就在车上,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打车就行。”姜止说。

    “那我送你们到路口。”周远说。

    三个人沿着巷子往外走。走了十几步,周远落后了半步,拉了拉姜止的袖子。

    姜止慢下来。

    “你俩什么关系?”周远压低声音问。

    “室友。”姜止说。

    周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段思南的背影。

    “他看着你的眼神不对。”周远说。

    姜止愣了一下:“……你想多了。”

    周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拍了拍他肩膀:“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走了,回头再约。”

    他转身走了。姜止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然后快走两步,跟上前面的段思南。

    两个人走到路口,打了辆车。上车之后,段思南靠在车窗边,一直看着外面。路边的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交替。

    车开了快二十分钟,姜止终于开口了。

    “怎么了?”

    段思南没回头,脸还是朝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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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怎么。”

    “你从饭桌上就不对劲。”姜止说,“菜没吃几口,酒倒喝了不少。”

    段思南沉默了几秒。

    “他喜欢你。”段思南说。

    姜止愣了一下:“谁?”

    “你同学。”段思南说。

    姜止靠在座椅上,笑了一声。

    “不可能。”他说,“前些天同学聚会,说是他刚刚订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短时间就退婚了。”

    “那是因为他听到了你的消息。”

    “你吃醋了?”姜止问。

    段思南没说话。

    姜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车里很暗,司机在前面开车,广播里放着一首摇滚,声音开得很小,模模糊糊的。

    他往段思南那边凑近了一点。

    肩膀碰到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段思南的身体绷了一下。

    “你承认吃醋,”姜止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就告诉你一件事。”

    段思南终于转过头。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段思南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么事?”

    “他大学追过我,”姜止说,“我没答应。”

    段思南愣在那里。

    “什么时候?”他问。

    “大二。”姜止说,“他约我看电影,我去了。散场的时候他牵我的手,我抽回来了。后来他问我是不是对他没意思,我说是。就这样。”

    段思南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回去,重新看着窗外。

    姜止笑了一声。

    “醋坛子。”他说。

    段思南没说话。但他的手在座椅上动了动,往姜止那边挪了一点。指腹碰到姜止的手背,停了一下,然后搭了上去。

    车继续往前开。广播里那首摇滚放完了,换了一首老哥。司机跟着哼了两句,跑调了,又停下来。

    段思南的手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收拢,握住。掌心有点凉,但握得很紧。

    姜止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段思南的手指滑进他的指缝里,扣住。

    姜止付了钱,推门下车。

    “你说他追过你。”段思南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很低。

    “嗯。”

    “你没答应。”

    “嗯。”

    段思南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他问。

    姜止没回答。他抽出手腕,按开了玄关的灯。

    姜止看着他。

    “因为他不是从娃娃机里出来的。”姜止说。

    他换了鞋,走进来,坐到沙发另一头。

    “段思南。”他说。

    “嗯。”

    “你以后少喝点酒。”

    段思南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问:“为什么?”

    “因为你喝完酒话多。”

    段思南张了张嘴,想反驳,又闭上了。

    “我话不多。”他说,声音闷闷的。

    “那你今天在饭桌上问人家用什么护肤品。”

    段思南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我就是好奇。”

    “你好奇什么?”

    “他皮肤确实好。”

    姜止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故意的吧。”

    段思南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搭在膝盖上。那缕呆毛还翘着。

    姜止伸出手,把那缕呆毛压下去。

    “段思南。”他说。

    “嗯。”

    “林深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他开股东大会,想收散股。”段思南说,“散股里有一半是沈灼能影响的。只要沈灼那边不出问题,他就收不够。”

    “然后呢?”

    “然后等他以为他赢了的时候,”段思南的声音低下去,“我再回去。”

    “危险吗?”姜止问。

    “不会。”他说,“我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