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娃娃机,也可以夹到老公吗? > 18. 第十八章
    “姜止……”

    段思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捞,想搭在姜止的身上,捞了个空。被子里凉凉的,连点儿余温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睁开眼,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在正中间,上面压着一张纸条。

    他伸手够过来,上面是姜止的字迹: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别乱跑,有事打电话。

    段思南看了几遍,把纸条叠好,塞进裤兜里。他坐在床边,盯着对面那堵墙。旅馆的墙纸是老式碎花图案,边角翘起来,露出底下的霉斑。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凉透的水,姜止昨天倒的,忘了喝。

    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黑着屏,段思南拿起来看了一眼,姜止没有给他发消息。

    窗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拖着行李箱从楼下经过,轮子在水泥地上咕噜咕噜响。

    段思南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街对面是个菜市场,早上人多,挤得很。一个老太太拎着塑料袋从里面出来,袋子里装着几根葱,一把青菜,颤巍巍地过了马路。

    段思南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漱。水龙头拧开,水冰凉,他捧了一把泼在脸上,激的打了个哆嗦。他决定出门看看,打听打听消息,顺便买点儿东西回来。

    从旅馆出来的时候,天上飘着雨丝。不大,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他没带伞,站在屋檐下看了一会儿,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走进雨里。

    这一带他没来过。姜止带他住进这家旅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只记得拐了好几个弯。现在白天看,周围的楼都不高,灰扑扑的,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底商全是小饭馆和杂货店,招牌一个挨一个,红的绿的蓝的,有些字掉了笔画,看不全。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屏幕亮着,是沈灼。

    消息只有一行:“林深昨晚打了很久电话,挂了之后把杯子摔了。脸色很差,没拿到想要的。”

    段思南站在一家包子铺门口,看着这行字。包子铺的蒸汽从笼屉里冒出来,白茫茫的,裹着肉馅的香味,扑了他一脸。他把手机往外套上蹭了蹭蹭掉雨水,打了几个字:“继续盯着。”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路面湿了,积水映出天空的颜色,灰蒙蒙的。路边的水沟里飘着烂菜叶和塑料袋,堵在铁栅栏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拐过一个弯,他看见前面有个人靠着电线杆站着。

    是昨天那个男人。花衬衫,头发往后梳得油光锃亮,手里夹着根烟,烟头在雨里冒着青烟。他看见段思南,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一个带着点挑衅的笑。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段思南。

    段思南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脚步没停,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他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边都是老居民楼,一楼改成了店面。一家卖炒货的,一家修鞋的,一家门口挂着褪色灯笼的按摩店。

    “叮咚!”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不认识,没有归属地标注,就是一串数字。段思南看了一会儿,按了拒接。

    雨又大了一点。他加快脚步,想找个地方避一避。前面有个报刊亭,铁皮顶棚,他刚要往那边走,手机又响了。还是同一个号码。

    他站住了。雨打在手机屏幕上,水珠把数字糊得看不清。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按了接听,放到耳边。

    对面先是一阵沉默,只传来一阵呼吸声。

    “段思南?”一个声音响起来。是变声器处理过的,刺刺拉拉的机械音。

    段思南没说话。

    “不说话?”那个声音说,“那让另一个人说。”

    话筒那头传来一阵杂音,像手机被什么人在手里攥了一下,随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段思南,别来……”姜止的声音。

    只说了这几个字,就断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姜止发出呜咽的声音。

    段思南的心脏猛地缩紧,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指节泛白,指甲嵌入掌心中。雨滴顺着手机边缘往下淌,流过他的手背。

    他深吸了口气,把那股从胸口涌上来的慌乱压了下去。

    “听见了?”对面说道。

    “你们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你人过来就行,地址就在思南旁边的工业园区。”

    段思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条街他没去过,但知道大致方位。

    “到了之后,”那个声音说,“自然会有人接你。”

    “我要是不去呢?”他问。

    “那就不好说了。缺个手指头什么的,应该不影响他干活吧?”

    段思南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跟这件事没关系。”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找的是我,别动他。”

    “那就看你来不来了。”

    “地址再说一遍。”他说。

    对面重复了一遍。段思南在心里默念,记下来。

    “一个小时。”段思南说。

    “五十分钟。迟一分钟,他少一根手指。”

    电话挂了。

    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嘟嘟嘟的,单调急促。段思南站在雨里,手机贴在耳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屏幕被雨水打湿,上面糊着一层水膜,他用衣服下摆擦了擦。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往回走。

    雨比刚才大了。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腿。他走得很快,步子又大又急,踩过水坑的时候水花四溅,。

    段思南咬着后槽牙。

    他走到巷口,拐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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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点撞上一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员。车铃猛响了两声,外卖员骂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也没回头。

    走到那家包子铺门口的时候,蒸汽还在一笼一笼地冒。他停下来,站在白色的蒸汽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沈灼。”他说。

    “段总?”对面的声音带着意外,还有一点儿紧张。

    “林深在哪?”段思南打断他。

    沈灼顿了一下:“上午没来,我打听了,说是在家,怎么了?”

    “他有没有找过你?”

    “没有。段总,出什么事了?”

    段思南没回答。

    他想了几秒,说:“帮我查一个地址。”他把刚才电话里听到的地址报了一遍。

    沈灼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查到了。”沈灼说,“那片是老工业区,废弃厂房,有几个被私人租下来当仓库用。其中一个的租赁方挂的是一家空壳公司,往上追了两层,跟林深没关系,但是林深的小舅子是那家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

    段思南冷笑了一声。果然,林深这个人,永远不会亲自出手,永远都在拉上一个垫背的。

    “段总,”沈灼的声音压低了,“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段思南说,“你帮我做一件事。如果我两个小时没联系你,你就报警,把这个地址给警方。不要自己来,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沈灼沉默了两秒:“您要一个人去?”

    “嗯。”

    “段总……那边情况不明,您一个人。”

    “听我的。两个小时,记住了。”

    “……明白。”

    段思南挂断了电话。

    “叮咚!”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没说话。

    “走到哪了?”

    “在路上。”段思南说。

    “别耍花样。我们知道你在哪。”

    段思南没说话。他左右看了一眼,街对面有个摄像头,装在电线杆上,红色的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对面楼上,有一扇开着的窗户,窗帘在飘,他没看见摄像头。

    “我不耍花样。”他说,“但我要确认一件事。”

    “说。”

    “他还好好的。”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是一阵杂音,接着姜止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短促:“段思南你别!唔呜呜!”

    又断了。

    “听见了?好好的。但你来得越晚,他越好不了。”

    段思南攥着手机的手又紧了一分,手机壳被他捏的发出咯吱声。

    “我再说一遍。他跟这件事没关系。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被我连累的。你们要的是我,我来了,他就走。这是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