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袍泽的遗孀 > 30. 第30章
    为了好好招待前来捧场的几位参军录事,席间阎非陪饮了不少。

    等午时几位官差散去后,面上的醉态几乎遮掩不住。

    晌午过后客人稀少,秦杏借机回后院给他收拾了间屋子出来,扶他去后院躺着。

    因为是开业这样的喜事,秦杏换下了往日常穿的素色衣裳。

    脸上敷了薄薄一层粉,唇上点了一些淡色的口脂。

    头顶盘好的发髻上,插了一根蝴蝶穿花的银簪,身上更是穿着新做的一套湘妃色衣裙。

    时下稍稍体面一些的男女都时兴佩戴香囊。

    前番出去买这套湘妃色衣裙时,店家赠了一枚坠着流苏的香囊与她。

    往里头塞了些提神醒脑的香料,今日,秦杏把它佩戴在了腰间。

    自守寡后,她第一次做此鲜妍打扮。

    一日下来,人来人往,落在身上的视线多不胜数,走入后院后,连黄厨娘几人的视线也隔绝了,秦杏倏地舒了口气。

    被他半搀着的阎非却误会了。

    他还剩下一分清醒,瞬时把靠在她身上的几分力道全部收了回来,勉力自己支撑住身体。

    “我自己进去,嫂嫂别扶我了,去歇歇吧。”醉酒后,他的声音沉中带哑。

    吐息之间带出的热风隔了几寸的距离喷洒在秦杏头顶,大夏日的,竟叫她起了一脖颈的鸡皮疙瘩。

    不等她回应,阎非抽动手臂,脚步一拐,竟打算往旁边去避嫌。

    扶着都走得踉跄了,自己站着岂不马上会摔?秦杏心头一慌,收紧十指,牢牢把控住怀里那条刚刚抽离不足一寸的胳膊。

    “你喝醉了,还管这许多作甚?好好叫我扶着,省得摔了碰了。”

    不待阎非继续辞让,两人已经走至房前。

    方才收拾过后秦杏并未锁门,这会儿搀着他进门倒也方便。

    “腰弯下来些,当心碰着头。”

    顺利把人安置到床上斜躺下来,阎非睁着朦胧醉眼,抬手寻摸了几下,勉强褪下了脚上的靴子。

    “铺子离不开嫂子支应……”床前两只靴子七倒八斜的横躺在地上。

    即便如此,他心里第一个惦着的,还是前院的生意。

    秦杏摇摇头,把两只靴子收拾整齐,去后院堂屋中提了水壶和杯子放到他床边。

    在转身离开前,瞧见他双目已然紧闭,小半个脑袋歪靠在软枕上,脖子和大半个脑袋悬空着。

    这么睡是要落枕的。

    晚些还要骑马回军营,马背上那么颠簸,脖子不适怎生得好?

    她蹙着眉上前一步,俯身轻声说:“把枕头拿下来些,好好枕着。”

    等了会儿,床上长睫紧闭的人毫无反应。

    思绪尚在犹疑间,双手早已不知不觉伸了出去,一只手从前面部绕至耳后轻轻托向他的脖颈。

    好烫。

    陌生的,属于另一人的肌肤触感传达到己身,秦杏立时被灼得轻颤了一下指尖。

    明明只是很细微的动作,她却一瞬间慌了神。

    隔了半息,下意识地抬起眼皮,查看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的反应。

    “呼……”

    看到眼睫仍如之前一般紧闭着,没有半分颤动,秦杏一颗心方才落到了实处。

    也不敢再耽搁或者分神了。

    她继续着之前的动作,一手飞速把软枕扯下来,摆至适宜位置,托住脖颈的手则轻柔地把他的脑袋放了下去。

    夏末秋初的时节最是燥热,狭□□厌的房间更甚。

    几息的功夫,叫她后背冒出了一层汗。

    总归是可以出去了。

    她倏地想要直起身,突然,腰部突然传来一股牵扯感,连带着的,耳边听到一些布料摩挲发出的响动。

    她僵直地低下头,却见腰间悬挂的香囊,底下流苏不知何时与阎非腰间的蹀躞缠绕在了一起。

    猛然之间起身,力道连带着阎非腰间整条蹀躞都偏移了些许。

    看清缠绕的具体位置后,秦杏双颊止不住地发红,整个人从上至下都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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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手就要去扯弄,却半途又收回手,仓惶地抬首去瞧阎非的反应。

    若是这般窘状被人瞧见,她也不用做人了。

    她紧咬住下唇,眸中深处已经快要沁出泪意。

    阎非觉浅,夜里睡着时一点点动静都能被惊醒。

    从中原至西北一路同行,秦杏自然是知道的。

    流苏牵扯蹀躞的动静那么大,本以为阎非怎么都被弄醒了。

    可这一抬眼,她再度放心下来。

    阎非不仅面部放松着,一副熟睡姿态,在她看去同时,还轻轻打起了鼾。

    平素秦杏没听到过他的鼾声。

    但醉酒之人,想来和平日不同。

    花了好一会儿,在阎非一声接着一声,轻轻地鼾声中,秦杏麻木的四肢渐渐恢复如常。

    她终于又看回了流苏牵绊处——那是整条蹀躞正中间的部位。

    缠到哪里不好,非缠到哪里。

    虽然和李全并未圆房,但夫妻三年,秦杏自然是见过那处物什的。

    因此哪怕做了准备,可她脸上的热意还是再度浮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轻而慢地弯下腰。

    绷得紧紧的流苏也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慢慢往下落。

    直至秦杏的外裳离蹀躞不足一寸时,流苏才恢复软趴趴的样子,老实垂落着。

    葱白的指尖不自觉地轻颤着,柔美的脸颊上,布着两片火烧云一般的红。

    可能只花了些许功夫,也可能花费了许久,把那紧缠着的流苏解下来时,秦杏只觉得浑身脱力,再不敢多做停留了。

    仿佛做下了什么亏心事,她踮着脚,蹑手蹑脚跑了出去。

    前阵子种下的瓜藤长势飞快,高度越过了膝盖,绿油油地挂在瓜架上。

    秦杏扶着院墙轻拍着心口顺气,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心中的羞恼迟迟难以褪去。

    房中,安稳躺在床上的人仍一动不动,姿势与刚才全无差别。

    只是鼾声渐息,脸上因醉酒而生的酡红愈加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