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你把饮水机拆了,我们用什么?”学生不满。

    我一脚将水桶踩破,“这是我买给自己用的,被你们白嫖这么久,万一谁想不开往里投毒,说不定赖我身上,不如砸了。”

    丢完最后一个桶,转身,就看到周小月站在几步外,咬着唇,泫然欲泣地看着我。

    我顿时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仿佛她不是花季少女,而是吐着信子的毒蛇。

    不觉地后退。

    不是我菜,实在是前世的阴影太重了,一时调整不过来。

    她逼近一步,眼神里有一丝偏执,还有说不清的暧昧。

    那不是一个学生对老师的眼神。

    也不是单纯的女人看男人。

    而是蜘蛛看着肥虫!

    “林老师。”她叫我,柔柔弱弱。

    我有些反胃,拔腿就要跑。

    她大叫,“你不要走。”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内心的恨意如同烈火,烧得骨头都痛。

    恨不得冲过去掐死她。

    可我不能。

    好不容易重生,大好的未来在等着我。

    她已经走到我面前了,泪一颗一颗地落,灯光下,格外楚楚动人。

    “我回去求李婷,让她撤了投诉。什么事都不会有。你不要走。”

    “你留下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说得很轻,但咬字很重。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承诺。

    我想起前世。

    在我照顾她的第二年,某天夜里,她拉着我的手,往她的身上放,“林老师,你娶我吧,我会很乖的”。

    那时候我以为她是感激,是依赖,是被病痛折磨太久之后对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的抓取。

    或者是病久了,已然疯了。

    原来,这么早,她就存了这种见不得人的心思。

    我却一无所察,掉入她布下的陷阱。

    “周小月,”我演不过她,直说,“你真让人恶心!”

    她愣住,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从清纯无辜变成了志在必得,然后轻轻地笑了。简直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学过变脸。

    “林老师,你会回来的。”

    “你一定会回来的。”

    我也笑,“我是会回来,参加你的葬礼!”

    再不理她,回宿舍收拾行李,一秒没有多待,坐车离开困住我半生的地狱。

    7.

    班级群里,李婷嚣张极了,“林深,举报信收到了吗?今天只是第一天,你一天不道歉,我就一天不放过你!”

    我把页面截图,然后退群,将与学校相关的人全部删除拉黑,又把号码和微信号全部隐藏,禁止任何人添加。

    同时,把事情原本地告诉了导师。

    导师在电话里骂了我一顿,说我不争气没长嘴,要找校长理论。

    我拒绝,表示自己并不喜欢学校的氛围。

    回家后,也没有隐瞒自己被开除的事情,家人全都义愤填膺。

    表哥认识我们学校的老师,想为我澄清,“这就是个误会,说清楚我们是表兄弟就行了。”

    我按住他打电话的手,“不,这个破学校,从上到下都乱得很,我早就不想干了,不然当时就解释清楚了。正好利用这件事情离职。我打算出国读博了!”

    父母非常赞同,“出国也好,什么时候去?”

    现在是4月,6月才是博考,但我等不了了。

    我两位表姐都在国外,当下跟她们联系发邀请函,立刻就敲定了行程,先出国,再找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着。

    当下便定了机票,一周后起飞。

    表哥看着我,眼神怀疑,“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急着跑路呢?”

    我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让家里知道那几个女生的危害,以免卷入即将到来的风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