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走在陈导身后,还在念叨:“陈导,咱们那场戏的取景地就在前面……”
陈导没精打采地“嗯”了一声。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红衣女孩的身影。
忽然。
一个场务从旁边跑过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声音里全是激动:“陈导!陈导!您刚才没看到!有人从地上飞起来,把白姐接住了!没有威亚!就那么飞起来了!”
副导演愣了一下:“什么飞起来了?”
场务手舞足蹈地比划:“就是——嗖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来!把从城楼上掉下来的白姐接住了!稳稳当当!然后轻飘飘地落下来!跟武侠片似的!不,比武侠片还武侠片!”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我也看到了!”
“那轻功,我天,我这辈子没见过真的轻功!她莫不是少林寺出来的吧?”
“白姐都吓傻了,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
陈导听着这些议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保温杯拧开,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行了行了,别大惊小怪的。”
他拍了拍场务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稳和淡然,“你们是没看到今天下午在山里的那个女孩。那才叫厉害。从悬崖上飞起来,一掌把人拍飞好几米远,不用威亚,不用保护,那叫真正的轻功。刚才这个?也就是跳得高点接个人,哪能跟那位比?”
场务张了张嘴,想说“可是她真的飞起来了啊”,但看着陈导那副“你们没见过世面”的表情,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陈导摇摇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那个红衣女孩,他一定要找到。
至于刚才那个跳起来接人的女生……
想来应该也就一般,有了那个红衣女生后,其他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
这边。
沈今朝到了二楼。
裴时凛和柳眠眠早就已经等着她了。
顾庭深也在,他正坐在柳眠眠旁边,怀里还抱着一个大大的保温杯。
保温杯是粉色的,杯盖上还有一对粉白色的兔耳朵。
顾庭深一身黑色丝绒衬衫,扣子解了两颗,露出一节锁骨,一头利落的短发微微压住好看的眉眼,挺冷挺野的。
再配上他怀里抱着的是那样粉嫩的保温杯,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与滑稽。
杯盖已经打开了,吸管精准地递到柳眠眠嘴边。
“来,喝口热水。”
顾庭深的声音低沉慵懒,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拒绝的温柔。
黑色的丝绒衬衫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被映得有些白,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野。
柳眠眠的耳朵红透了,整个人往后缩。
她的目光慌乱地扫了一圈。
裴时凛在对面喝茶,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我不渴……”柳眠眠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一下午没喝水。”顾庭深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吸管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喉咙会不舒服。”
柳眠眠张了张嘴,想说“我真的不渴”,但对上顾庭深那双眼睛。
那眼神不急不躁,甚至带着几分慵懒,但她知道,这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低头去喝那口水——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柳眠眠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楼梯口。
顾庭深手里的保温杯差点被撞翻,他眼疾手快地稳住,粉色兔耳朵晃了两晃,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可爱的弧线。
“殿下!”柳眠眠冲到沈今朝面前,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见到亲人的喜悦,“您终于来了!”
顾庭深:……
男人不悦的压下眉头。
啧。
这人。
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