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以武服人?巧了,我符修专治各种不服 > 第八章:初窥符道
    赵子涵掀开门帘,一股土腥味扑面而来。

    帐篷里十分逼仄,一张矮桌占了大半空间,上面堆着黄纸、朱砂和几支秃笔。油灯的火苗被风带得晃啊晃,把墙壁上的影子扯得忽大忽小。

    一个干瘦的老头正盘腿坐在矮桌旁,几乎花白的头发稀稀疏疏地束在脑后,脸上的皱纹纵横,像风干了的树皮。

    赵子涵规矩地行了个礼:“秦先生。”

    老头没应声,只上下打量她。

    “你就是赵子涵?”

    “是。”

    “过来,把手伸出来。”

    赵子涵乖乖走上前,伸出手。

    两根干枯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过了片刻,老头松开手,脸上没什么变化。

    “还行。”说完从矮桌上拿起一张画了一半的符纸,递到赵子涵面前,“看看这个。”

    赵子涵低头看去。

    符纸上的符文她不认识,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像是什么古老的文字,又像是种复杂的地形图。

    她凝神盯着,忽然又觉得那些线条好像在动……

    不,不是在动,是她在看的时候,似乎能感知到这些线条的走势,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看出什么了?”

    赵子涵犹豫了一下,指着符纸右下角一处:“这里……灵力走过去的时候会卡一下。”

    老头的眼睛眯了起来。

    “还有这里。”赵子涵的手指向符纸中央,“这条线和这条线应该是连着的,但画的时候断了,灵力会从这里漏出去。”

    帐篷里很安静。

    老头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赵子涵以为自己胡说八道让人生了厌烦之心时,忽然笑了。

    那笑容牵动起脸上的皱纹,看起来古怪极了。

    “老子找了七十年。”他喃喃自语,“找了七十年……”

    从那双眼睛里,赵子涵看到了一种疯狂。

    那目光让她后脊发凉,但也只持续了一瞬。

    老头很快恢复了那副干巴巴的模样,像是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晚上来我这里。”他语气不容拒绝,“白天该干嘛干嘛,晚上跟着我学符文。”

    然后从矮桌下翻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册子,扔到赵子涵面前。

    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

    符文基础。

    “这里有三十六种基础笔画,七十二种基本结构。”

    “先看,看完了画给我瞧。”

    赵子涵翻开册子,上面画着最简单的符文笔画。是一道横线,但两头微微上翘,中间略微下沉,像一座拱桥。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注释:“一画开天,坤舆载物。土行之基,万物之始。”

    她盯着那道横线出神,脑子里浮现出一些画面。

    泥土、大地、山脉、厚重的城墙,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看完了?”

    “看完了。”

    “画一遍。”

    赵子涵愣了一下:“现在?”

    “不然呢?等你学会了拿筷子再说?”

    赵子涵被噎了一下,但也反驳不出什么,只好不情不愿地拿起桌上一支秃笔,蘸着朱砂,在一张空白的黄纸上落笔。

    起笔就歪了。

    横线的弧度也不对,中间沉得太深,两头又翘得太高,看起来不像拱桥,倒像一张拉满的弓。

    “重画。”

    赵子涵换了张纸,再次下笔。

    这次弧度对了,但线条粗细不均,起笔重,收笔轻,像一条尾巴被踩住的蛇。

    “重画。”

    第三张,线条粗细均匀了,但两头的弧度不对称,左边高右边低。

    “重画。”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赵子涵数不清自己画了多少张,只见朱砂用了一碟,黄纸废了半摞,红色的颜料沾满了袖口。

    那道横线终于勉强能看了。

    “行了。”老头语气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下一笔。”

    赵子涵翻到第二页。

    是一道竖线,从上到下逐渐变细,末端微微向左勾,像一柄倒悬的剑。

    提笔,落下。

    这次比横线更难。竖线要直,但又不是死板的直,要带着一种微微的弧度,像竹子拔节时的姿态。

    末端的勾更是要命,太轻了没有力道,太重了又显得臃肿。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始终没有一张是满意的。

    老头也不催,就那么干坐着看她画,一会儿抿口酒,一会儿闭目养神。

    忽的,赵子涵手抖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似的麻。

    “感觉到了?”老头开口。

    赵子涵点头。

    “那叫灵力共鸣。”老头解释道,“符文不是画出来的,是引出来的。你用笔在纸上走,灵力就顺着笔尖往纸里渗。灵力到了,符文就活了,灵力不到,画得再像也是死物。”

    赵子涵低头看着自己画出的一堆废纸,若有所思。

    “你现在灵力太弱,引不了多少。先把形画对了,灵力的事以后再说。”

    赵子涵应了一声,继续画。

    这一画就是两个时辰。

    等她从帐篷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回到自己的小屋,她也没立刻睡下,而是点起油灯,把那本《符文基础》翻出来继续看。

    手指在空气中比划。

    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横、竖、撇、捺,每一笔都有它的道理,每一划都有它的规矩。

    她看着这些线条,心觉和她写文章也没太大区别。

    文章是字组成的,符文是笔画组成的。文章讲究起承转合,符文讲究走势连贯。文章写得好,是因为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力,什么时候该收住,而符文画得好,也是一样的道理。

    她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边,然后用她那还歪歪扭扭的字记在了纸上。

    “符文如文章,笔笔皆有意。起笔如开篇,需定基调。行笔如铺陈,需有章法。收笔如结语,需有余韵。一笔不到位,满篇皆废。”

    写完之后她盯着这几行字欣赏了好一会儿,觉得有些得意,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一个连字都写不好的人,居然在谈“笔笔皆有意”。

    乱七八糟地想着,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