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以武服人?巧了,我符修专治各种不服 > 第二章:寻得庇护
    谷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少年才发觉自己的手在抖。

    “天玄宗……萧珩……”他喃喃道,声音发颤。

    旁边一个修士小声说:“少爷,那个萧珩,是不是……”

    他话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天玄宗,萧家现任宗主的门内嫡传弟子。

    七岁入道,十二岁筑基,十八岁金丹……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人杀过的人,比他见过的人还多。

    整个大陆说起“萧珩”这个名字,用的最多的词不是“天才”,而是——

    疯子。

    一个毫无底线的疯子。

    传闻他杀过正道修士,也杀过魔道妖人。杀过散修,也杀过世家勋贵。杀过筑基期的蝼蚁,也杀过金丹期的长老。

    有人猜是因为这些人得罪了他,也有人说是因为他嗜杀成性……

    众说风云,但无一不是在述说他的恶贯满盈。

    少年握着的手还在抖。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萧珩……那他刚才,是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少爷……”有人小声问,“我们怎么办?”

    “传讯给三叔。”

    “就说……天玄宗萧珩,出现在苍梧。”

    赵子涵被拎着走了一路。

    冷风呼呼地往领口里灌,冻得她直打哆嗦。

    脸上的血被风吹干,结成一层硬壳,绷得皮肤发紧,难受得要命。

    她不知道这个叫萧珩的人要带她去哪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救她。她只知道——

    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和那个少年没什么区别。

    萧珩在一处山崖处停下。

    崖壁上有个天然的洞穴,不大,但能遮风挡雨。

    他把赵子涵仍进去后,便自顾自靠坐在石壁旁。

    赵子涵后背撞在冰冷的岩石上,疼得要命。

    萧珩在她对面冷眼看着,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捏在指间。

    圆滚滚的,指甲盖大小,表面泛着黑色光泽。

    “吃了。”

    赵子涵看着那枚丹药,没接。

    不是不想接,是手被绑着,接不了。

    萧珩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麻绳,嫌弃麻烦似的掐了个诀。

    绳子碎成齑粉,从赵子涵的手腕上簌簌落下。

    赵子涵动作缓慢的轻轻活动了下已经麻木的手,犹豫了下,还是接过了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流下,散入四肢百骸。

    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整个过程不到几秒。

    “谢谢。”赵子涵哑着嗓子道谢。

    萧珩没应。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刚才拎着赵子涵的时候,她的血沾到了他的手指上。

    擦完之后,他把帕子随手扔在地上。

    赵子涵看着那块雪白的帕子落在地上,沾了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沉默了一会儿,她先开了口。

    “你想要什么?”

    萧珩抬眼看着她,“你倒是直接。”

    “我不信有人会无缘无故救人。”

    赵子涵破罐子破摔,甚至表现的有些无惧无畏,“你是天玄宗的弟子,跟王家无冤无仇,犯不着为了我一个凡人得罪一个元婴世家。所以你救我,一定有你的理由。”

    萧珩看她,没有立刻说话。

    很久,久到赵子涵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笑,而是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冷笑。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赵子涵茫然地摇头。

    “蠢货。”他说,“和自以为聪明的蠢货。”

    新鲜出炉的蠢货赵子涵一脸懵得看着萧珩冲她伸出手。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搭了过去。

    萧珩捏住她的手腕,两根手指搭在脉门上,冰凉得像蛇。

    一股细微的灵力渗入她的经脉,顺着血管游走。

    赵子涵打了个寒噤,本能地想抽回手,但她的手腕像被铁箍住一样,纹丝不动。

    几秒后,萧珩松开手。

    “三灵根。金、水、土。灵根通透度上佳。”他语气平淡,“天生对符文敏感,灵力亲和力远超常人。放在任何一个仙门,都是内门弟子的料。”

    他审视地看了眼赵子涵。

    “你命不错。这种资质,算是老天爷赏饭吃。”

    赵子涵此时尚且不知道“三灵根”意味着什么,但她从萧珩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含义。

    价值。

    她在他眼里是有价值的,不是建立在虚无的怜悯心上。

    “我可以庇护你。”

    一句话,让赵子涵的心跳漏了半拍。

    “但,”他要谈一桩买卖,“你得为我做事。”

    “什么事?”

    萧珩没有直接回答。

    “如果你背叛我,或者哪天你对我没用了……”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只冷森森地看着赵子涵。

    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很清楚。

    赵子涵这次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想。

    他救她,不是出于善意,不是出于怜悯,甚至不是出于欣赏。

    而是一种她暂时还看不明白的东西。

    但她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