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合伙人 > 31.第 31 章
    官府衙门外,此时此刻人声鼎沸,早已失去了控制。蹲在门内的衙役,开了道缝隙,朝外头看去,反倒是惊得自己一身汗。

    猛合上门,转身间,脸色煞白一片。

    “老、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他声音扯着,声嘶力竭的破了音,直接将本就逼仄压抑的官府衙门,捅出了个出气口。

    “吵什么!你老爷我还没死呢!滚边去。”这会儿神情阴沉,目露狰狞的王宗昌,脸上倒还算板正。

    只不过,他那只拿起乌纱帽的手,打着哆嗦的举起官帽,往自己头上一戴。

    “走,先去大牢!”

    这会儿,也来不及再多说什么,脚步匆匆的王宗昌,一挥袖,直接朝着大堂后走去。

    阴暗,潮湿的大牢内。

    这会儿关着的,除了一两个凶神恶煞的犯人,也就只剩下周盈了。

    他这会儿盘腿坐在杂草铺就的床位上,闭着眼养神。一身的雪白衣裳,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的醒目。气质沉静,姿态端容,毫无狼狈之色,反倒添一分,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贵来。

    听到声音,长睫轻颤间,这才微微抬起眼皮。

    戴着乌纱帽,着七品官服的王县令,这会儿脸色阴沉,目光如刺一般,扎在周盈身上。看了一眼边上摆着的饭菜,纹丝未动,不禁皱起眉。

    周围两个衙役沉默的站在门口守着,王县令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便上前一步,拿起钥匙把门打开。

    “周神童,我好言相劝,当街阻挡差役报案,公然污蔑朝廷命官,这可是死罪。”

    “如今,郭氏的那些田账,可都在衙门里压着,办案的铁证如山,你若真冥顽不灵,抄拿一个犯罪贪墨的乡绅,本官还是有这个权力的!”

    “……”

    “你!”

    王宗昌见他一言不发,不禁被气的差点破功,想到当今局势,还是强忍下来。

    “罢了,如今本官大发慈悲,也是惜才。我就实话跟你说,这朝廷里,有大人物看中了你二人,此事若是办妥,到时候功名路上,有人保驾护航,有什么不好的?”

    说到这儿,王宗昌也是没好气,一拂袖,侧身叹息。

    “……”

    气氛一时尴尬。

    左右两个衙役见状,眼睛里透出几分八卦好奇。

    王宗昌没有台阶下,这会儿扯了扯嘴角:“还真是不识抬举!没点教养!”

    “我告诉你,此事你反抗不了,乖乖听话,出去跟那些乡亲们解释通了,我保你无罪,到时候郭氏那边,我替你们去说。”

    “就说是那郭尧,公事私办,叫郭氏大义灭亲了!到时候郭氏也是你们的,如何?”

    真是好大的手笔。

    周盈闻言,垂眸的长睫,遮掩住了眼里头的几分冷意,倒也没有太表现出来,只不过是开口道:“敢问大人一句,这朝廷中的贵人,姓甚名谁?”

    王宗昌听他回话,心中一喜,随后轻咳一声,皱眉道:“贵人的名字,怎么能随便告诉你?你乖乖听话,有神童名讳,再有朝廷中的贵人提携,将来入朝为官,便是乘龙得凤,也不是没可能的。”

    真是狂妄口气,一个小小七品官县令,如何能胆敢置喙将来之事的?

    看来,这背后的人,在朝中地位不低啊……

    是如今首辅叶向高?

    倒也不对。

    叶向高虽为东林人,但举荐了曹谨行这样的实干派官员,想来是个群而不党的人。再说,他没必要多插手做这样的事情,容易惹麻烦不是,还会被皇帝忌惮。

    那会是谁?

    周盈心里思忖着,而王宗昌却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怎么?想清楚了?”

    “敢问大人,连背后之人名讳都不敢提,我又该如何信这空口白话?”他转头看向王宗昌,一字一句间又道:“莫不是……诓骗我等、送、死?”

    “……你!”愣了一下的王宗昌回过神,猛地怒气一窜。

    “我这是劝你一句,地方的事在地方说,朝廷的事,我们地方也管不着,如今我是你的父母官,你应该先听我的!”

    “哼,请回吧!”盘腿坐着的少年袖手一挥,宽大袖子盖在膝上,便又开始闭目养神了。

    王宗昌见状,气得火冒三丈,忍得都快憋出毛病了,脸上怒气浮现,红了半张脸。

    “诶……好吧,我跟你说。”

    也就在两人在大牢谈话之际,从山阴县大街,一路走来的曹谨行等人,却是路过了郭府门口。

    这会儿,郭氏门外,围满了一大群的人,不少人指指点点,脸上唏嘘不忍。

    见状的曹谨行,皱起眉:“去,派个人过去看看。”

    “是。”

    那身着便服的察院差官接了任务,便悄无声息走上前去,只听周围交头接耳,声音不断。

    “哎哟,真是造孽,这郭家,早些年欺凌孤儿寡母的,我倒还以为改了性呢。”

    “诶……这郭氏也是可怜,好不容易日子好了些,偏又出了这档子事。”

    “我听说,都是那郭尧做的,好歹毒的心肠!怎忍心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孤儿寡母下手啊!”

    察院差官听闻,皱起眉来,随手抓了一个围观群众,便又立刻换上一副好奇的神情:“诶?大哥,我路过,这儿发生了什么?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那大汉闻言,目光打量了一番,见这人一身锦缎服饰,看起来不似一般人,却也看不出官职,倒也和气开口:“我看你不是咱们山阴县本地人吧?”

    “哦?如何讲?”

    “咱们本地人都知道,七年前啊,这郭家,就因为欺凌孤儿寡母,名声早就臭了!”

    “要不是后面把那郭氏和她儿子接了回来,咱们这街坊邻居的,便是真要看不起他们了。可如今,那郭尧,真是心肠歹毒,丧心病狂,竟是直接勾结了衙门的人,把郭氏家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招牌砸了,连唯一生计都要断了!”

    “哪个有点良心的人,都不忍心这么做吧!”

    这大汉是个热心肠的,话说到这儿,眼眶都红了,字字肺腑之言。

    “郭氏家里买卖做起来了,还常请咱们乡里乡亲的喝酒,那些家里有困难的,也都帮着雇人干活,这样的好人家,反倒是被这群人污蔑泼脏水,咱们看着也是心痛。”

    “哦……诶,这话说的,我这心肠也难受。”听了这话茬的察院差官,随意掰扯几句打发了人,匆匆赶了回来。

    站在边上看着混乱场面的曹谨行听了他的汇报,眯起眼,面色不改,只淡淡道:“这还真是稀奇了,一个寡妇,有如此大的能耐?”

    “我倒看着,也是这当地的官员,徇私舞弊贯了,如今惹的天怒人怨。”

    “御史,此事……或有些蹊跷。”

    “嗯?”

    协理皱眉:“我们刚来山阴县,便见着两桩冤案,这未免太凑巧。”

    曹谨行颔首:“此事我有定数,咱们来这山阴县,想要将这巡盐之事办下去,不立点威,做点文章,怕是不能成。”

    “如今这闹剧,也该收一收了。”他目中精光微亮,随后往前走上一步。

    直接提嗓,雷厉风行间,卷起衣袖翻飞:“奉——朝廷命,巡盐御史曹谨行,巡察两浙盐政,兼察风纪!”

    身后跟着的几个察院差官闻言,直接大喝,连带着复言了几遍,顿时,郭府外,众人目光立刻转移。

    见一人,脚踏疾风,身形板正,面容刚毅,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皆是一副严肃姿态。

    这般不怒自威,霎时便让人群下意识的让出一条道来。

    一时间,人群动荡。

    一时间,跪在门口的郭怡,转了头。

    一时间,府门外,瞪大眼的仆人,顿时脸色惨白。

    “快、快去禀报老祖宗!!”

    那脚步匆匆,逃也似的飞奔入内的小厮,都被曹谨行看在眼里。

    他走到郭怡身侧,低头:“郭氏,你有何冤屈,尽与本官说。我奉皇上之命,巡查山阴县,遇见委屈,便理清冤案,遇见贪官,便斩那贪官!”

    “若有乡绅,为祸一方,欺凌百姓,残害同宗,此罪皆一并处置!”

    “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曹谨行语气铿锵,不急不缓,说完后,负手而立。

    围在门外的一群人见了,顿有人激动开口道:“是青天老爷来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皇上听着咱们的苦了!”

    郭怡闻言,心里震荡,连带着先前哭红的眼睛都睁大了一些。她愣怔了一会儿,随后便意识到这出戏,似乎有些失控了。

    本来想着,是用这左邻右舍的嘴,将那郭尧批臭了!便是不让对方死,也得扒层皮不说。

    可她未曾想过,真要倒郭氏!

    这是两码的事情。

    而今却突然冒出个什么……巡盐御史,显然事态已不是她能掌控了。

    “民妇……”

    “你有何冤屈,都说出来。”曹谨行颔首,目光注视。

    “……”郭怡脑筋急转,一时间竟组织不出什么合适的说辞来。

    也就在这会儿功夫,那门内,老祖宗郭勋,也是焦急万分,手拄着拐杖,被人左右搀扶,急匆匆的朝着门外走来。

    “哎哟,什么风,把钦差大人都吹来了?”

    郭勋脸上的慌张自然是不可避免,往年里,钦差亲临山阴县的次数,几乎都不曾有过!

    而今,这位曹御史,就这样站在郭府门口,还是如今外面闹得正厉害的时候,如何不让他心生惧怕?

    这事儿,若是没有被撞见,那就是家丑。

    家丑不可外扬,能捂着也就捂着。

    但被撞见了,那可就要落个刻薄寡恩,手足相残的恶名了!

    “哎哟,怡儿,你这……”郭勋见着边上还跪着的郭怡,顿时都要心如死灰了,赶忙上前一步,将人扶起。

    “你这孩子,动不动就下跪的。有什么事跟老祖宗说就是了!何至于如此?”

    郭怡站起身,听了这话,心里也是掂量,如今事情闹大,已经是不好收场了,但也不如……先彻底把郭尧这个祸害,给捏死了!

    眼中眸光闪烁间,她低着头心想着些什么。

    以前是看在宗族面子上,再加上郭家老祖宗撑着,便是郭尧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宗族里面也是能放就放,谁叫他是如今的郭氏长子呢?

    不过,好在是周瑶的孩儿笑酒坊越来越红火,家里日子越来越好过,她也就能忍则忍。

    而今,孩儿笑的酒坊被砸,盈儿被抓,周瑶忍辱负重,背着牌坊去衙门申冤。

    闹得这么大,不就是为了给郭尧一个教训和颜色?那王县令是非不分,也不是个好官。

    她们孤儿寡母,都已经被欺负得没了路了!难道还要念着脸面吗?

    这么想着,郭怡抬起头,神情一冷,两手从郭勋手里抽了出来。

    郭勋微微一怔,随后便听她开口,却是肝胆欲裂。

    “老祖宗,我今日上门,可不是为了喊冤。”

    “郭尧残害同宗亲戚,勾结那王县令,砸我孩儿笑招牌,抓我侄儿,如今盈儿正在衙门大牢受苦!”

    “如今,若不是我在这门口跪上一跪,把这街坊邻居都叫出来,看看这家丑如何见不得光!你们这些人面兽心的东西,难道会管我们孤儿寡母死活不成!”

    她这话说的如连珠炮一般,一改往日的内敛文静,眉眼透露出几分锐利来,连带着微红的眼眶,都滚了几分泪花。

    说的身后一群围观的街坊邻居,路过的行人,都不免的要叫声好!

    曹谨行站在一侧,听着这话茬,瞥了那郭勋一眼,见这老家伙,如今已是额头冒汗。

    也是七八十岁的人了,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临头了,还得被自己的子孙摆一道。

    便不说家破人亡,不扒层皮,也是幸运了。

    “这、这……”郭勋喘着气,显然是被这话说的有些受了刺激,手发抖着。

    “如今,有曹御史在,这苦我就说一说,这冤我也咽不下!我不管郭氏怎么样,我就要一个公道!那郭尧呢?叫他滚出来!”

    “好!”曹谨行赞了一声。

    “哎哟,老祖宗!”站在门口的女眷惊呼一声,见郭勋是一口气没抬起来,整个人踉跄往后摔,也是慌神了,上前忙赶着扶住。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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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人顺着背,一边又朝着两人道:“怡儿,你这话说的,都是一家人,郭尧也是猪油蒙了心,让那王县令糊弄了,如今正跪在祠堂呢!你要个公道,等会儿咱们叫老祖宗发落就是。”

    “如今老祖宗身体不好,怎能如此刺激他?”

    “哼,只怕待会儿,曹御史走了,这事便又不了了之了。”

    “说得好。”这话不是门口几个人说的。

    听到动静,曹谨行转头看向里面,便见到一七八岁左右的少年,脚步带风,一身程子衣,如今沾了些泥土。俊俏脸上,原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扫视了一眼几人。

    走到门口行礼,郭嘉道:“郭尧的事,可不是一句家丑,就能揭过去的!”

    他转身向曹谨行开口:“曹御史,您是奉朝廷命来巡察的,在下想问一句,若宗族之内,有不孝子做了违背祖训,残害族人的事情,此罪该如何定?”

    曹谨行闻言,眯起眼,没立刻开口。这少年……说的话还当真是有趣。

    他出面,也不是纯为了替这孤儿寡母申冤的,更重要的目的,当然是想敲山震虎,敲郭氏这座山,震这山阴县的虎。

    能将郭氏连根拔起,那么其威慑,便更见效了。

    这话,却是直接将矛头转移了。

    “本官是奉朝廷命,来这儿,是为了查盐,整治风气。若有当地乡绅,勾结官府,为祸一方,欺凌百姓,那么,按《大明律》,则处以抄家,贬为庶人。”

    “……”郭怡瞪大眼睛,这牵扯太深了。

    郭嘉闻言,低着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曹谨行负手,看了几人一眼:“在这儿升堂,也不合适。来人,将人带到官府衙门去,今日,我曹谨行,便帮这山阴县,主持一次公道!”

    “且慢!”

    欲转身的曹谨行,脚步一顿,看向开口说话的少年。

    郭嘉微笑,气定神闲道:“可曾闻,曹御史刚正不阿,为人正直。”

    说到这,众人只见那少年,猛的一掀衣摆,随后直直跪下,从袖中掏出一份诉状。

    而后,郭嘉眼神一变,声音猛的一提:“郭氏族人郭嘉,其父前仁和县令赵志祥,其母郭氏郭怡!今携整个郭氏,以罪臣眷属之身,恳求曹御史,彻查七年前,矿税旧案!还我父一个公道清白!还我母一个公平公正!”

    他说到这,直接一个叩首,头点地的动作很轻,目光也很冷,却直接叫整个人群炸锅!

    “朗朗乾坤!青天在上!冤案得以沉冤昭雪,我郭氏……感激涕零!”

    一时间,声似雷音回荡。

    铿锵间,曹谨行脸色一沉。

    刹那,郭勋嘴里“嗬嗬”两声,瞪着眼,没喘上气,整个人晕了过去。

    乱套了。

    彻底,乱套了!

    山阴县,衙门大牢内。

    被周盈怼的是面红耳赤,气的胸膛起伏的王宗昌,这会儿目露凶光,恨不得立刻动刑,将人屈打成招!

    但这不行!

    如今外面民意滔天,里面却是差池百出,叫他如何能不着急!

    也就会儿,那脚步踉跄,神色慌张的衙役,猛摔了跟头,一声响,让王宗昌更烦:“走都不会?!你是蠢货吗!”

    “老爷!老爷!大事不妙!”

    “我知道!这会儿还能有什么好事!”

    “不、不是!是那曹御史!曹御史到衙门口了!”

    “……”

    周盈闻言,睁开眼,心里思忖,这曹御史,倒还真是姗姗来迟,一点儿都不心急,如今这出大戏,是唱了一天又一天。

    整个山阴县,都要被闹翻天了。

    他这才缓步赶来。

    足可见此人城府颇深,或已在门外观察许久了。

    也不知郭嘉那边如何了?

    还有母亲……

    那王宗昌,听到这话,目眦欲裂,手猛的一拽衙役的领子:“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不跟我提前说!”

    “这、这……老爷,小的们也是才知道啊!”

    听到这话,王宗昌猛地一松手,深呼吸一口气,额头冷汗直淌。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当场被御史撞上,他这乌纱帽保不保得住都已经不是事了!

    重要的是要掉脑袋!

    此时,王宗昌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猛的朝里面的周盈看去:“周盈!本官许你荣华富贵,许你前程功名,难不成你还不知足?!”

    闻言,盘腿坐在里面的少年,轻笑一声,气定神闲:“我就向王县令问一句,到底是谁,在背后煽动,非要将这矿税旧案,搅进局里!”

    王宗昌闻言,瞪大眼睛,一时间竟是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蠢货,当真是死不足惜。”周盈目光如看一坨烂肉一般,垂眸间,淡然一笑。

    “我就跟你说明白些,让你做个明白鬼。”

    他站起身,随意挥了挥衣袖,往前走来:“曹谨行乃朝廷钦奉的巡盐御史,来山阴是为了查盐税之事。”

    “而今,你却公然在山阴县,掀起如此滔天冤案,这不是朝着他这个御史的脸上招呼?”

    “再则,我也不知道你背后到底是什么人。非要如此硬逼我等,反是激起我二人心中怒火。”

    “现在,我二人,矿税旧案的罪臣眷属身份,早已是一个定时炸弹,投到谁那儿,都如烫手山芋。”

    “此时,只怕曹谨行,已携郭嘉,来到衙门口。一旦牵扯矿税旧案,这巡盐,便再难进行下去!”

    “到时候,东林的人没把事情办成,皇上震怒,朝局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些人,难不成还会替你们担罪?!”

    说到这,周盈看王宗昌脸色越来越差,嘴角翘着:“你说这罪,是那曹谨行当,还是你当?王县令,不如早早准备好罪供,求个保全家人吧。”

    “……你!”王宗昌,一口气没提上,手颤抖指着周盈,翻着白眼就要晕过去。

    “哎、哎!老爷!老爷你可不能晕啊!”衙役见状顿时哭丧一般嚎。

    周盈叹息:“把他抬出去吧,喂口冷水,清醒清醒。”

    “等会儿,可还有一场好戏,要开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