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工作人员走了以后,傅国宏重新走到傅明修跟前,他蹙眉拦住对方。

    “跟我去医院,你爷爷要见你。”

    白清清也说道:“明修大家都是一家人,当时你哥哥的事,妈妈都放下了,你怎么还抓着不放。”

    “一家人?”

    傅明修呵呵一声,“傅旅长,我只是军区的同志,作为下属我会插空代表部队看望老爷子。”

    “现在我和我未婚妻有事,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绕开傅国宏和白清清,从车前绕到主驾驶,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很快启动,傅明修踩下油门要走的时候,白清清再次过来了。

    年过50她保养的相当好,头发半扎在脑后,只眼角有一点皱纹,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的人一样。

    这会儿,她眼眶湿润地注视着车内的傅明修,“明修,当时的事妈妈真不是故意的,你也是我亲生的,你能活着我高兴还来不及。”

    “你哥哥已经不在了,不管当时是因为什么,以后妈妈都希望你能回家,你忍心让我日日想你吗?连结婚这种大事你都不通知我。”

    她说完后,傅明修本就抿直的唇崩的更加紧了。

    他脸色阴沉沉的十分难看,男人换挡踩油门,车子蹭得一下窜了出去。

    白清清冷不丁被汽车尾气喷了一下,下意识躲到傅国宏的身后。

    “国宏,明修这孩子怎么这样,说两句就跑,我都跟他服软了。”

    傅国宏拍了拍她的背,“不是你的错,我看是他脾气太大了。”

    白清清叹了口气,“从明晏去世后,这孩子就跟我们有了隔阂,难道当时我们真的错了?可我也没怀疑过他啊,我只是有点难受而已。”

    傅国宏没说话,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背。

    这里毕竟是政府的办公楼,门前人来人往的,傅国宏带着白清清重新上了车。

    白清清跟他商量,“若是明修还跟以前一样,是个普通人,没有团长的职位,会不会回家,不然你在部队给他施压?”

    傅国宏有一瞬间的意动,紧跟着他摇摇头,“不行,他现在的位置,不太好施压,下面的白新年也挺喜欢他。”

    “而且据我所知,外面其他军区的人一直想调他过去,若是闹僵了,他真的调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白清清叹了口气,“行吧,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老傅,先不说他娶谁,在他结婚前必须让他回家,公开他的身份,不然将来人家怎么看我们傅家啊。”

    “当时对外的解释是老二外出历练了,已经五年了,他都没回家,再拖下去也不太好。”

    傅国宏嗯了一声,“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

    他揽着白清清的肩膀,两个人靠在一起,白清清轻声嘟囔了一句,“都是孩子,老大怎么那么大事,若是当时……”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傅国宏板着脸吩咐司机开车离开这里。

    另一边的吉普车上,傅明修把车停到路边,男人闭目靠在座椅上,没等沈鸢发问,他主动开口了。

    “在他们心中,一直觉得若是当初去世的人是我就好了。”

    “我这个老二,处处不如精心培养的老大,脾气不好不听话,能力也不如老大,从小就知道玩。”

    “老大是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老二是吃喝玩乐的废物,可有一天废物和继承人同时执行任务,继承人却去世了,废物活了,你说若你是父母你怎么想。”

    说完,眼皮动了动,冷峻的面容上浮现一抹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