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这样!”

    她气得跺脚,再次回去的时候,脸色阴沉沉的,活像是被人抢劫了一样。

    里面的颁奖仪式已经举行完了,傅明修又在做致辞。

    男人站在舞台中央,军绿色的制服下,是挺拔的身姿,巴掌宽的皮带勾勒出完美的腰部曲线。

    宽肩窄腰,剑眉星目。

    举手投足间,尽是上位者的风范。

    而下面人群中,傅辞远坐在中间的位置,虽然脊背挺拔能让她一眼认出来,但对比下,沈微不得不承认,傅明修才是优秀的那个。

    她咬着唇,脑子里闪过了傅辞远一次醉酒后说过的话。

    “傅明修再优秀有什么用,他注定活不久。”

    “而且他以前出过一次事,当时受了严重的冻伤,早就不能生育了,不然为什么能一直单身到现在。”

    也是因为这个,沈微从未把目光放到傅明修身上。

    但如果她不在乎这些呢。

    就算去世,就算不能生又怎么了。

    只要去世的时候是团长,那作为团长的遗孀,她能享受到诸多好处,甚至日后还能二嫁。

    这么想着,她眼中划过一抹坚定。

    傅明修的演讲倒是比前面的几位领导有趣,沈鸢勉强打起精神听了一会儿。

    也就一会儿了,没几分钟她再次和白婳凑在一起,两个人低着头开始规划后续的训练,而苏俏已经走了。

    离开的时候,她端着一张严肃的脸,踩着小皮鞋,像是个优雅的女领导。

    等人一走,白婳开始蛐蛐她。

    “怎么样,我妈是不是特别会装,她这个人看着严肃正经,实则私下小动作很多,我爸说她装,她说这叫千人千面。”

    沈鸢笑了笑:“我倒是觉得阿姨挺有趣的。”

    她眼底浮现出一抹怀念,也有一丝丝的羡慕。

    印象中林婉柔从没这样过,女人永远都是那副温柔的表情,会温柔的哄她,温声细语的跟她聊天,好像没有什么事能让她着急。

    不对,她的项目出问题时,她会发火,会急躁变脸。

    也会被同志吐槽像个母老虎。

    “有时间来我家玩,我妈做别的不行,唯独喜欢做饼干,你来我家我让她做饼干。”

    沈鸢:“好啊。”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台上的傅明修结束了训话,下面的人开始鼓掌。

    沈鸢和白婳也跟着鼓掌。

    鼓完两个人跟着人群撤离。

    白婳要回宿舍一趟,傅明修还有其他事忙,沈鸢自己先回家。

    这里离着林家也近,大部队在出军区后散开,这条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

    沈鸢慢悠悠的走在后面,脑子里琢磨着后续的事。

    重生后她退了婚,也挽救了苏城郊外的决堤,重要的事好像都做了。

    不对,其实还有一件事。

    沈鸢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花姨婆,想到了对方说的,妈妈去世那段时间,沈卫国总是变着法的打听妈妈的事。

    卫老说妈妈的死是意外。

    可姨婆的话又让她觉得不是意外。

    如果真的不是意外呢?

    沈鸢定了定心神,暗暗把这件提上心头。

    想着事,她低着头也没怎么看路,全凭感觉走到家门口。

    手刚碰上大门,就被人喊住了。

    “沈鸢同志。”

    “啊?”

    沈鸢右手放在铁门上,太阳很大,大门也很烫,她掌心被烫了一下,身体跟着跳开。

    “沈鸢同志,我能跟你聊聊吗?”

    张戈又喊了一声,男人从树影下走过来。

    走上前后他彻底看清了沈鸢的脸,漂亮的眼睫下是琥珀色的眼球,一双眼眸十分灵动,里面像是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