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志有没有害怕,卫老不知道,反正从那以后,他对着林婉柔再也说不出娇滴滴的大小姐几个字了。

    世事变迁,故人不在,没想到,她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是很可惜,”沈鸢垂了垂眼睫,“若是妈妈去世后,我能早点把这些东西拿过来多好。”

    “这样,也不会耽误十年的时间了。”

    傅明修没说话,他走过来,再次用手背蹭了蹭沈鸢的手背。

    “卫老,等会儿我回去,明天把剩下的资料交给您。”

    沈鸢重新抬起头,“您放心,这件事兹事体大,我谁也没有提。”

    “我倒是觉得你这样挺好的,”卫老满意的点点头,“越是冷淡的态度,越是让人猜不到东西重要不重要。”

    “也别明天了,小沈同志,我跟你回去亲自去拿。”

    卫老:“早点把资料拿过来,我们也能早点完成研究。”

    “我有专车,让他们开车,也省的折腾你了。”

    对方这么说,沈鸢也没意见。

    “好,那就麻烦您跟我跑一趟了。”

    省城到苏城近,夏天天黑的又晚,现在回去拿也来得及。

    沈鸢说完,傅明修当即开口,“我现在去准备,我陪您一起。”

    “我和易知许开车就行。”

    卫老没什么意见,“都行,都行。”

    傅明修去开车了,沈鸢和卫老慢悠悠往门口走去等他们。

    快出大楼的时候,卫老突然沉声问了一句,“小沈啊,你妈妈当年和你爸爸感情怎么样,生活的还好吗?”

    “唉,”他站在楼门口,仰头眯眼长叹一声,“当时她结婚的匆忙,我都没好好送上祝福。”

    “后面她走的匆忙,我又没好好去送她一程。”

    “现在想来,我这个老师也不太合格。”

    林婉柔结婚的时候,卫老刚忙完一个项目,要去跟另一个,那会儿碍于项目保密规定,他人在实验室,不能出来,只在电话里匆忙说了几句。

    再后面,林婉柔去世,那会儿他在戈壁,依旧回不来。

    “细细想来,我错过了两次关心她的机会。”

    “我妈妈她,”沈鸢咬了咬下唇,舌尖转了个圈,“过的很幸福,不然也不会有我的存在。”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卫老扭头眨了眨眼,刚刚的阳光太刺眼了,让人不太舒服。

    车子还没来,周围又没其他人,沈鸢再次咬了咬唇,纠结了片刻还是问了一句。

    “卫老,当时我妈妈做的项目很重要是不是。”

    “都有谁知道她在负责那些数据?”

    她问完,两个人之间一阵静默。

    卫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沉了沉,他眼睛闭上又睁开,片刻后说道,“你是想问,你妈妈的死是不是意外吧。”

    沈鸢没说话,卫老又说道。

    “我也怀疑过,但我查不出来。”

    “她负责的项目是绝密,身边人都不一定知道,更别提外人了。”

    “这件事或许就是意外。”

    “那也就是说,假如身边人知道并且传出去的话,极有可能会因为项目丧命,”沈鸢总结了一句。

    卫老扫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沈鸢骤然间想到了妈妈特意把钥匙放到姨婆那的举动,以及沈卫国到处打探妈妈留下来的东西的行为。

    处处透露着古怪,只不过没人能怀疑。

    因为外公给了妈妈很多钱,而沈卫国只是一个教授,亡妻死后他想要遗产,这种行为也没办法说什么。

    滴滴。

    傅明修开着车过来,按了一声喇叭。

    卫老抬腿往车子那边走,边走边说道,“当时负责项目的人都被上头调查过,肯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