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翻译家,辛苦了,多喝点水 。”

    水温刚刚好,入口时,沈鸢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

    “谢谢,傅团长真贴心。”

    “不客气,毕竟沈翻译家可是在做大事。”

    傅明修依旧没往这边瞥,男人接过水杯,拧盖时不经意的瞥到沈鸢的唇,微红的唇瓣上挂了几滴透明的水珠,衬得那唇愈发水润。

    突然间,他喉咙有点渴,也想喝水。

    “你接着翻译,我出去等你。”

    他骤然起身开门出去了,动作飞快,像是在躲避什么似的。

    沈鸢眼中划过一抹茫然。

    这人,好端端的怎么像被火烧了尾巴一样。

    她压下疑惑,重新做翻译。

    一共三张报纸,内容却写了近乎一大本。

    沈鸢熬到了凌晨三点多,只差最后一点收尾时,屋里的门重新推开,卫老走了进来。

    “小张啊,你怎么还没……嗯?是你。”

    看到是沈鸢时,他推门的手一顿,眼中划过一抹诧异。

    沈鸢低着头嗯了一声,“卫老,您放心,就快做完了。”

    说着,她斟酌后写下最后一行字。

    卫老没说话,走到沈鸢身边把本子拿过来细细翻看。

    越看,他的神色越凝重,最后盯着上面的一行数据,眉头先是紧锁,接着又哦了一声,嘟囔道:原来是这样。

    他就这般,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恍然大悟,各种表情交叠间,看完了整个翻译本子。

    看完,卫老再看沈鸢时,目光中夹杂了几分别的东西。

    “沈同志,你以前真的没学过物理,上过大学?”

    沈鸢摇摇头,“我没上过大学是真的,但我学过一点物理,还研究过数学。”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声音也沉了几分。

    “我跟您提过的,我妈妈很喜欢研究,我以前跟在她身边学过一点皮毛而已。”

    “那你这里面的用词,也是跟她学的?”卫老指着一处内容问道,“这里,你换了个意思。”

    “这里,让我想到了,曾经跟在妈妈身边听到过的研究理论,所以稍稍变了个意思,原意就在旁边,您可以参考。”

    就像是汉字有多重意思一样,国外的词也一样,一个词在不同语境下,产生的意思不同。

    寻常说话也就罢了,在这些涉及关键研究的翻译中,差一点,可能会引发实验失败。

    沈鸢的做法是,先根据自己了解到的知识润色下,然后把其他意思在一旁注释。

    她只是给出参考,至于用不用是他们的事,她不会强硬的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意思来,毕竟她不是妈妈,她没有那个能力保证自己的理解一定对。

    谁成想她说完,卫老突然面露激动,他颤巍巍的抓着本子,急切问道。

    “沈同志,你妈妈呢,她在哪儿?”

    沈鸢没说话,卫老下意识抓着她的胳膊开始摇晃。

    “沈同志,你务必告诉我,你妈妈在哪,或者你带我去见她。”

    “她或许能帮到我们的研究。”

    “我妈妈她,”沈鸢声音放低,轻声说道,“已经于十年前去世了。”

    “对不起,帮不到您了。”

    说完,她后退一步,推开卫老的手,眼睫低垂刚好掩下眼底的湿意。

    “去世了,怎么去世了,哎。”

    卫老身体一颤,半边身体靠在桌子上,满脸的惋惜。

    “你这里改的很对,把我的思路一下打通了。”

    “之前我们也试着换个路子,但这里涉及到关键材料,我们又想不好能换成什么,直到我看到你的批注,原来硅还有另外一种用法 。”

    “改一下参数,压缩材料,充分利用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