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后,房间内归于安静。

    沈鸢去厨房给林震天端了一碗刚煮好的参汤过来。

    “外公,尝尝看,秀姨刚煮的。”

    “知道了,我这就喝。”

    在瓷罐里放上一大把参片,然后熬上一个小时,最后只剩下一小碗的浓缩汤。

    入口微苦,林震天每隔三天要喝上一碗。

    他一口气喝完,然后瞅瞅沈鸢的脸色。

    很好,面色平静,眼神也算和善 。

    “阿鸢啊,那个。”

    “外公是想说傅旅长来的事吧。”

    沈鸢主动开口,“我觉得这门婚事,虽然是两家的长辈定的,但最终做主的应该是当事人,而非某个亲人,外公您说呢。”

    林震天:“啊?哦,是这样。”

    “结婚,是你们两人的事。”

    沈鸢嗯了一声,“我等着傅明修过来。”

    话是这么说,林震天还是不太放心,“那个阿鸢啊,若是你们俩结婚时,傅家真的不来人,这可怎么办?”

    “哪有人结婚,父母不到场的啊。”

    沈鸢反问:“儿子结婚,父母不在,丢人的反正不是儿子。”

    就跟过年过节儿媳不去婆婆家的道理是一样的,左右丢人的不是儿媳。

    她都这么说了,林震天嘟囔了几句也就作罢。

    他都这把老骨头了,能看到有人照顾阿鸢就心满意足了。

    不然等他走了以后,阿鸢身边没个人怪可怜的。

    “外公,就算傅明修不娶我,我一个人也挺好的,而且我还有呢。”

    “你会陪我很久。”

    林震天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你这孩子,哪有人会一直陪着另一个人。”

    “行了,别想这些了,好好休息,等会儿吃晚饭了。”

    “文工团的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咱们林家的孩子可不能受气。”

    “知道了,又叨叨。”

    沈鸢站到对方身后开始给他按摩肩膀,眼角带着细碎的笑意。

    “少操点心吧,就我这脾气谁能欺负我。”

    “等着吧,我早晚会成为领舞,到时候你坐在第一排,看的清清楚楚。”

    林震天乐了,“好好好,我等着看。”

    到吃饭之前,两个人一直坐在沙发上闲聊。

    今天的晚饭有一道酒酿汤圆,甜丝丝的,沈鸢喝了一碗。

    喝完,她刚准备去院子里运动消消食 ,家里的座机响了。

    一般能打来家里的,都是林震天的老朋友,这会儿刚好林震天在,他顺手就接了。

    “喂,我是林震天。”

    “找谁?”

    “阿鸢啊,找你的。”

    沈鸢愣了一下,三两下把头发扎好,走过来接了电话。

    “喂你好,我是沈鸢,您是?”

    “沈鸢同志,我是许志国,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听到许志国的声音,沈鸢想到了白天对方走时说的话,她神色一正,声音严肃了许多。

    “许老板,您说。”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沈鸢握着电话的手越来越紧绷。

    “我知道了,您尽管过来,我随时能出发。”

    说完,她挂了电话。

    “外公,等会儿有人来接我,我要出去一趟,可能过两天才会回来。”

    说完,她急匆匆上楼了。

    “我先去换衣服,具体的我等会儿再给你解释。”

    “哎,你这孩子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林震天在下面喊了几嗓子,而沈鸢已经跑没影了。

    ……

    另外一边,傅辞远交完钱,带着傅文芳回了家。

    回去的时候,他再三叮嘱傅文芳。

    “小姑,你这几天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哪儿也别去,不要再招惹沈鸢了。”

    “工作的事,我想办法。”

    “可是,”傅文芳还想说话,瞥到侄子的脸色又闭嘴了,“行了,我知道了。”

    “我不去惹她,她也别来招惹我们。”

    “要我说今天那30块钱就不该给她,看在你的面子上,难不成公安的人还真能把我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