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

    “沈卫国那个人渣负心汉,他不配当你爹。”

    林震天的手颤巍巍,户口本薄薄的两页纸,却代表着一个人。

    “外公,以后咱们是真正的一家人。 ”

    沈鸢抱住他,眼角同样有泪水划过。

    傅明修去了厨房,他拿起秀姨放在案板上的韭菜,帮着对方摘菜。

    早上沈鸢出去前说过了,中午想吃三鲜馅的饺子,和红烧鱼。

    “真好啊,”秀姨笑着感叹一声,接着忙活。

    “傅团长,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呢。”

    “那些男人们,洗个韭菜能把根全摘掉,最后留下干巴巴的尾巴尖儿。”

    傅明修把韭菜根部的脏东西处理好,然后放到水盆里开始洗。

    男人动作不算熟练,但他每个步骤都做的很认真。

    边洗边说了一句:“或许他们也知道浪费,但为了以后,还是那么做了。”

    秀姨:“啊?”

    傅明修没解释,洗了第一遍后,倒掉水洗第二遍。

    洗了两次,直到水变清澈,这才把韭菜放到一旁沥水,然后又帮着去处理虾。

    林家的三鲜馅通常是韭菜虾仁木耳和鸡蛋。

    大虾处理后剁碎,混着炒熟的鸡蛋放到韭菜中,调料只放简单的盐和味精还有十三香就行。

    最大可能保留鲜味。

    普通的素馅,沈鸢却很喜欢。

    但林震天又想吃肉,而且今天家里还有客人。

    所以秀姨准备了两种馅:素三鲜和猪肉白菜。

    傅明修除了洗菜,甚至还帮着切菜和擀饺子皮。

    沈鸢平复好心情进来时,男人正挥舞着擀面杖在擀皮。

    他衬衫袖口挽起,绿色的裤子上沾了面粉,整个人拿着不符合身份的擀面杖,适应得良好。

    沈鸢有一瞬间的怔愣,纵使她吃过对方煮的面,但看到傅明修居然会擀皮还是忍不住震惊。

    煮挂面和包饺子完全是两种难度。

    “你怎么会做这种事?”

    傅明修动作没停,一手按着擀面杖,一手捏着饺子皮,闻言问了一句:“这种事是哪种事?”

    “做饭还是擀饺子皮亦或者是说男人进厨房这种事?”

    说完,没等沈鸢回复,他自顾自的解释。

    “一个家又不是只有女人,传统做饭固然是男主外女主内,但这个前提是女性不上班。”

    “但若另一半也要上班呢,难道还要对方白天上班,晚上做家务?没这种道理。”

    “再者说,就算另一半不上班,那也不代表全然没事干,操持一个家又不是只有做饭这一件事。”

    他说完,秀姨笑得满脸褶子,她左手拿着饺子,右手凑到掌根处鼓掌。

    “傅团长,要是人人都是你这种想法就好了。”

    “这天下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苦命人了。”

    “我年轻时怎么没遇上你这种人,老了老了。”

    “以后啊,谁嫁给你谁有福喽。”

    她说这话的时候,刻意看了沈鸢一眼,而傅明修则是笑笑没出声。

    男人低头接着擀皮,他越擀越熟练,到了最后还有空闲和秀姨一起包饺子。

    两个人忙活着,沈鸢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像是个木头人一样。

    好半晌,沈鸢木然的脸上才浮现出一丝裂纹。

    那裂纹中夹杂着几分自嘲。

    看吧,这么简单的道理,傅明修能明白,而傅辞远不明白。

    从她嫁给傅辞远那天开始,在厨房洗手做羹汤的人就是她。

    男人总说:阿鸢,我工作忙,你在家又没事干,做做饭而已,总不能这也要我帮忙吧,你体谅体谅我。

    沈鸢想着对方训练确实忙,所以她体谅了,家里有再多的事也是自己干,从没跟傅辞远抱怨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