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现在我回来了,你怎么不高兴呢。”

    沈鸢把铁锹往地板缝隙一插,她右脚踩在上面,屈手肘压在腿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卫国。

    “说吧,找我什么事。”

    沈卫国:“……”

    他捂着胸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卫国,卫国,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张玉桂连忙跑过去给人顺气,一边顺一边哭诉,“阿鸢,你爸他也是为了你好。”

    “你现在闹出来这么多事,你有没有想过傅家怎么看你。”

    “辞远和傅家那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傅家对沈鸢很满意,”傅明修姗姗来迟,他抱臂往门上一靠,冷眼看着他们。

    “我对沈鸢这个未婚妻很满意,看来岳父对我这个女婿不太满意啊。”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有什么话都说出来。”

    噔!

    沈鸢踹了一脚铁锹,铁器划过瓷砖发出刺耳的声音。

    “呵,”沈鸢哼了一声,“ 别说了,直接砸吧。”

    “爸,我没记错的话,这栋房子是我妈的陪嫁房,她去世之前就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了。”

    “作为房主,我有权利要求你搬出去,以及对这房子里所有的东西,进行处置。”

    说着,沈鸢抬脚扛铁锹,朝着旁侧的柜子轻轻一挥。

    铁锹扫过花瓶。

    啪啪啪,瓷器碎了一地。

    沈卫国瞪大了眼睛,“我的青花瓷瓶!这可是清朝的啊。”

    沈鸢又是一铁锹,这次连着柜子一起倒了。

    砰!

    柜子落地的同时,里面的那些收藏品跟着一起摔出来。

    各种瓷器碎片滚落,还有钟表摆件以及不知道干什么的小瓶子等。

    这个高度,很多小瓶子只是滚了一圈没碎。

    沈鸢抬起铁锹做了个好事,送了他们最后一程,帮他们化身碎片融入集体。

    “啪啪啪,”傅明修拍手,男人眼中满是鼓励,“干得好。”

    “挥舞这两下,颇有女兵的风采。”

    “你,你们,”沈卫国想阻止,但沈鸢的铁锹就横在他跟前,对方明明在笑,但眼中却无丝毫笑意。

    冷冰冰的,像是在看仇人。

    沈卫国有种感觉,自己若是阻止,这个逆女怕是连他这个爹一起砸。

    思及此,沈卫国突然冷静下来,他扶着张玉桂在沙发上坐好,冷声问道,“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房子不可能给你。”

    沈鸢笑了,“爸,你看你还是这么现实。”

    她重新把腿搭在铁锹上,温声帮对方解释,“不给我,是因为你那些同事是吧。”

    “让我想想,沈教授在学校怎么说的,一身风骨从不为钱发愁,可偏偏住着人人羡慕的小洋楼,家里还有美娇妻。”

    “就是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你的小洋楼和日常花的钱是怎么来的,花前妻的遗产这种事要是让他们知道会怎么说你呢。”

    “不说舆论,只是说法律,按照规定哪怕是父亲也没办法强占子女的房子,严重的要被送进去关几年。”

    傅明修扬声说道,“严重的好像有个五六年吧,而且这种事影响名誉,一般会被工作单位开除。”

    “傅团长,你以为我是不懂法律条文的乡下人?”

    沈卫国冷斥,“别说这些,房子我不可能给,说出你的条件吧。”

    “卫国,”张玉桂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都是一家人,何苦呢。”

    “你跟人家是一家人,人家的心还不知道去哪了呢。”

    “不想给我房子也行,你花钱买,这套小洋楼按照物价折算后大概是六千,你给钱我过户给你。”

    “还有我妈留下的一些东西,照价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