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关好车门,在傅明修旁边坐好,坐下后她瞥了眼傅明修的腿,想了想还是弯腰掀开他的裤腿看了一眼。

    纱布情况正常,没有鲜血渗出。

    “注意点,好好养着。”

    说完,她放下傅明修的裤腿,重新坐好。

    傅明修不知为何呼吸加重,他嗯了一声,抬起右腿踹了一脚前排的座椅:“赶紧开车,磨叽什么。”

    易知许这才发动车子:“哦,哦,知道了。”

    他点火拉手刹,嗖的一下把车子开出去了。

    同时一只眼睛看路,一只眼睛盯着后视镜看,心脏处像是有个猫爪在挠一样。

    可惜,他每次看,都只能看到黑脸看窗户的傅明修,还有同样看自己那侧窗户的沈鸢。

    貌合神离,大抵如此。

    哎……

    叹气的不止一个。

    宋秀芬在楼梯上被人绊了一跤,晚了两分钟,出来的时候只能看到吉普上车的人影。

    她当时站在医院的台阶上,远远地透过吉普的车窗,看到沈鸢好像凑到那个男人腿前,弯腰像是亲了人家一样。

    宋秀芬的脸当即绿了 ,她顺手捡起绿化带旁的一个石头,气冲冲往那边赶。

    还没等她过去,吉普车开走了。

    她气急之下,盯准吉普的后玻璃,用力一扔。

    哐当一声,石头没砸到车,倒是砸到了一个骑自行车。

    “谁啊,这么没公德心。”

    “砸到我车胎了,老娘要是摔了怎么办。”

    女人骂骂咧咧的冲过来,宋秀芬慌忙低头像个鹌鹑一样缩着。

    但已经晚了,女人不是善茬,精准的锁定她,框框推着车子就过来了,一番拉扯之下,宋秀芬赔给了对方两块钱 。

    轮胎被石头砸了一下而已,人不疼不痒的,居然还要两块钱,她不想给但对方说不给就要去报公安。

    宋秀芬不怕报公安,但她怕自己影响到儿子。

    他们辞远说了,他最近是升职关键期 ,家里要老实做人,不能出事。

    宋秀芬这才捏着鼻子拿了2块钱给对方。

    “这笔账要算在沈鸢头上,”宋秀芬如是想到。

    不仅如此,那个小贱蹄子敢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如此丢人败坏门风,她可要好好收拾对方。

    等人转身后,她在原地骂了一声:“呸,晦气。”

    “两块钱都讹,回头被车撞死,呸。”

    “你这老婆子,你还敢骂我。”

    “走,去公安局,这件事我要让公安来评评理。”

    女人还没走远呢,一听这话,自行车一扔,拽着她就往公安局走。

    公安局离着医院有点距离,过去的路上,两个人骂骂咧咧,互相扯头花。

    等她们到了后,头发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

    负责接待的人,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说说吧。”

    女人先开口,“同志您好,我叫林小花目前在报社工作。”

    “我骑着自行车,好端端走在路上,结果她拿石子砸我。”

    “被我发现后,我让她赔我2块钱,谁知道这人开始诅咒我被撞死,还说晦气。”

    “同志 ,这种可是封建迷信词汇,我要求严格彻查他们家,是不是在搞封建迷信活动。”

    最近虽然不如前几年查得严,但一个封建迷信下来,依旧吓死不少人。

    当年破四旧的时候,宋秀芬在乡下看到过不少人出事。

    她当即嚷嚷:“没有的事,你胡诌。”

    “我那就是随口一说,难道你平时不骂人啊,我是骂你又不是搞封建。”

    林小花一听更生气了,“同志,你也听到了,她承认她骂我。”

    “她一个肇事者,还有理了。”

    公安同志也是头疼,他猛地一拍桌子,“都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