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军区医院,在役军人有专门的窗口。

    两个人过去后,排队挂号,然后去科室等着换药。

    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医生看到沈鸢后挑了挑眉。

    “傅团长,这位是?”

    傅明修顿了一下才开口,“我的未婚妻,沈鸢同志。”

    沈鸢扫了一眼对方的胸牌,朝他伸手:“你好蒋医生。”

    “你好,沈同志。”

    蒋方木伸手握了握,随后戴上手套,然后喷消毒剂开始处理傅明修的伤口。

    等他把纱布都揭开后,沈鸢看到了血肉模糊的小腿,她的指甲掐着掌心,视线下意识的移开不敢开,但下一秒又被她给挪回来了。

    傅明修是军人,是和傅辞远不一样的人。

    他注定会出任务,出任务就会受伤会流血,她不能躲在后面什么都不做,一些应急的处理手法,她总要学会。

    蒋方木拿着消毒水的瓶子,喷之前说了一句:“忍着点,我消毒。”

    说着,他开始喷。

    酒精和流血的皮肤接触带来刺痛,傅明修倒吸一口气,同时左手下意识抓住了沈鸢的手腕。

    “忍一忍,处理干净就好了。”

    沈鸢温声说道,她的右手被对方拉着,左手拍了拍傅明修的肩膀,这个动作让她不得不侧着身体,看起来就像是她抱住了傅明修一样。

    傅明修耳朵尖红了红:“嗯。”

    蒋方木一手拿着瓶子一手拿着镊子,他像是听到了笑话,手一抖,倒了小半瓶消毒液出来。

    “嘶!”这次,傅明修是真疼了。

    “我小心,我小心点。”

    蒋方木说道,他没再分心,专心处理伤口。

    消毒后,用镊子把周围清理干净,然后上药,重新裹上纱布。

    “现在是夏天,注意伤口不要沾水避免发炎,近期避免剧烈活动,最好卧床休息两天,少晒太阳少出汗。”

    包扎完后,他快速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听,但我还是要说。”

    “行了,再去门诊拿点消炎药就能走了。”

    沈鸢接过对方开的检查单,上面的字龙飞凤舞,落款写着:蒋方木。

    “对了,沈同志,有空的话,出来一起吃饭啊,老傅太小气了,请客都不给加肉。”

    “有你在,我可要好好坑他一顿。”

    蒋方木一边洗手一边说道,镜片后他那双狐狸眼弯了弯。

    小气?

    沈鸢挑挑眉看傅明修,后者同样回望她。

    “对外人小气,不应该?”傅明修反问。

    沈鸢点点头:“应该,做的好,值得夸赞。”

    那边蒋方木正擦手呢,瞥见这一幕,无语的抽了抽唇角。

    好了,感觉让傅明修请吃肉,遥遥无期了。

    换完药后,蒋方木给他们推来了一个轮椅。

    “沈同志,他的腿吧,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大,但坐轮椅少走路肯定没错。”

    沈鸢若有所思,她接过轮椅,抬眼扫向傅明修。

    蒋方木嘴角噙着坏笑 ,双手一摊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傅明修看看轮椅又看看沈鸢,试图从女人脸上看到半分可以商量的样子,可惜没有。

    “我坐。”

    说完,他撑着腿挪到轮椅上,像个乖宝宝一样坐好。

    沈鸢跟蒋方木打了声招呼,推着他往外走。

    傅明修高大的身体缩在轮椅上,表情略屈辱。

    他们两个人前脚走,后脚有护士抱着病历本过来找蒋方木签字。

    小护士人长得眉清目秀的,笑起来还有一双弯弯的眼眉。

    这会儿,她凑到蒋方木身前,低声问了句:“蒋医生,刚那人是你朋友吧。”

    “还单身吗?”

    蒋方木画上自己的大名,笑道:“怎么,想让我介绍啊,可惜啊人家有未婚妻,陪他来的那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