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一路,刘玲玲骂了一路。

    沈鸢还没到家呢,王木已经跑过来了。

    “小姐,刚首长还念叨着:你怎么还不回来。”

    王木接过沈鸢手上的东西,朝着刘玲玲点点头,紧跟着带着东西先回去了。

    刘玲玲看看对方进的地方,又看了看沈鸢,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这是你家,你跟林首长是??”

    沈鸢说道:“他是我外公,沈微是我继妹。”

    因着她哥的关系,刘玲玲平时没少在军区这边待,对于里面的事也清楚。

    闻言,她眼珠转来转去,最后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沈鸢。

    沈鸢又说了一句:“我解释过身份,但你们没人信。”

    “不过,我准备建军节当天跟外公一起上台了,还有两天,你会帮我保密的对吗?”

    刘玲玲僵硬地点点头。

    沈鸢笑了笑,热络的朝着对方发出邀请:“刘玲玲同志,空了可以来我们家吃饭啊。”

    刘玲玲摇摇头,“不了,不了,我先走了。”

    说罢,她转过身同手同脚的走,刚走了散步,她又停了下了。

    沈鸢的左脚已经进门了,右脚抬起又落下,“怎么了?”

    刘玲玲:“真不要脸啊,傅家人。”

    沈鸢:“嗯???”

    刘玲玲咒骂几声:“你是林首长的外孙女,这事傅辞远肯定知道吧。”

    “他知道却选择帮沈微隐瞒,然后娶人家当老婆,让你当他们家养女,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他们家怕是算盘精转世吧。”

    “什么好事都想占,他以为自己是狗啊,能占八坨屎。”

    骂完,刘玲玲才走,走之前撂下话:“你放心,这事我既然知道了,我会帮你的。”

    “谢……”

    一个谢字还没说完,刘玲玲又停下了。

    “我帮你是因为看不惯,但你跟我竞争文工团,我还记着呢,我们是对手我讨厌你。”

    沈鸢的另一个谢字卡在喉咙里。

    刘玲玲还在突突:“他们家这么对你,你之前怎么跟个哑巴似的不解释,还有你不难受吗?你看着一点都不像委屈的样子。”

    委屈?怎么可能不委屈。

    沈鸢指甲掐着掌心,压下快要从眼角滚出来的湿意,她背对着刘玲玲,声音尽可能平静。

    “委屈有用吗?哭有用吗?”

    “他们欠我的,我自然会一一讨回来。”

    “我的人生还有很长,而打击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是让自己陷进去,是让自己过的比他好上百倍千倍。”

    刘玲玲眨眨眼:“这样吗?”

    她这次是真走了,走的时候脚步略快,还差点因为顺拐而摔倒。

    门口耽搁了几分钟,沈鸢进去的时候,买的菜已经放到厨房了。

    “怎么买这么多吃的?”秀姨问道,“下次小姐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去买就行了。”

    沈鸢说道:“没事,我今天顺路。”

    “秀姨,咱们今天炖鱼吧,明天中午我想吃三鲜的饺子。”

    秀姨应下来:“行,明天中午咱们就吃饺子。”

    她乐呵呵的去厨房忙活了,走的时候指了指林震天的房间,朝着沈鸢努努嘴。

    房门半掩,沈鸢站在门口能看到镜子前摆弄的身影。

    林震天套上军装戴上帽子,站在镜子前脚后跟一磕,做了个标准的军礼。

    磕完,他又觉得哪里不对,重新整理帽子,然后再次敬礼。

    “噗,”沈鸢捂着嘴笑出来。

    “谁?”林震天嗖的一下转头。

    沈鸢连忙推门进去,“外公是我。”

    她走到林震天旁边,帮人把帽子扶正,又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

    “外公,你很棒,已经非常标准了。”

    林震天扬起下巴哼了一声,“这算什么,我年轻时做的更标准,我还能跑着跑着说停就停,然后站定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