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傅文芳进屋去端盆,她手脚勤快,把水倒了后,又把地擦了擦。

    傅辞远已经坐下等着吃饭了,宋秀芬在厨房往外端菜,傅红旗在旁边抽烟,傅文芳在干活,家里其乐融融。

    傅辞远说道:“小姑,对于刘玲玲你不用太担心,刘爱国绝对想娶你,他就是心里有你,又不好意思直说。”

    “女孩子矜持点挺好的,搞好关系就行,也不需要太舔着他们。”

    傅文芳把垃圾扔到墙角,闻言动作一顿,“行,小姑听你的。”

    这个大侄子说话从没出错,她听他的。

    傅家吃饭的点,林家也要开饭了。

    有了中午的事,晚上林震天自觉吃青菜,就连冬瓜丸子汤也只是吃冬瓜没碰肉丸。

    这肉丸是用瘦肉做的,里面只加了一点大葱和料酒去腥味调料少,倒是可以吃一点。

    沈鸢主动帮人舀了几个丸子,“吃吧。”

    林震天捧着碗往这边看了看。

    沈鸢:“瘦肉可以吃一点,让你注意饮食是别吃太油腻的,不是说一点不让你吃。”

    “我们好歹要保证营养均衡。”

    林震天:“嗯哼。”

    他鼻孔哼哼完,用筷子杵着肉狠狠咬了一口。

    沈鸢给他夹了四个肉丸,林震天很快就吃完了,这次他准备自己舀,刚准备动手那边沈鸢的眼刀子扫了过来。

    林震天的手拐了个弯,最后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炒蒿菜。

    “瞪什么瞪,我又没说吃 。”

    老头子嘟囔了一句,腮帮子使劲咬着嘴里的蒿菜。

    沈鸢微笑以对。

    吃完饭,晚上没什么事,沈鸢打开台灯,开始翻译文件。

    许志国给她的稿件涉及到了很多物理方面的专业名词,沈鸢上辈子倒是看过相关书籍,但时隔太久,她其实有点记不清了。

    所以边翻字典边斟酌用词。

    所谓翻译不是按照字典上的注释死板的写下来就行,而是要自己斟酌用词,翻译成通顺的合理的句子。

    有时候一个词有好几种说法,这时候就要结合上下文,选出最适合当下的词。

    沈鸢忙到了深夜才睡,睡前她关了闹钟,许是今天做了翻译,今晚她没有梦到上辈子傅家的事,而是久违的在梦里看到了妈妈。

    她妈是在她10岁那年去世的,印象中对方总是喜欢穿着一条素白的裙子,胳膊下夹着一本书。

    “阿鸢,妈妈要去研究所了,你在家好好听话好不好。”

    “妈妈,为什么你要去研究所啊,外公说你不用这么辛苦。”

    小小的沈鸢拽着对方的衣裙不想让她走,可女人却温婉的推开她,“阿鸢等你长大就知道了,有些事不是知道辛苦就可以不做的。”

    再后面家里爆发了争吵,沈卫国指责母亲,张玉桂母女也登门,那会儿张玉桂的身份还是沈卫国朋友的遗孀。

    然后她印象中那个温婉的妈妈变得愈发沉默寡言,回家的次数也一次比一次少。

    而沈鸢被送到林震天那里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多。

    画面一转,她看到了好多血。

    女人倒在血泊中,那张温婉的面孔变得扭曲,而她明明生命垂危,却死死的抓着一个本子。

    她把本子塞到救援人员的手中,满脸祈求:“保护好资料,资料不能丢!”

    交代完,她这才看向沈鸢,那张血脸上强挤出一抹笑意。

    “阿鸢,不怕,不怕,妈妈会守护着你……”

    “砰砰砰。”

    “砰砰!”

    “小姐,小姐醒了没,小姐……”

    沈鸢猛地坐起来,她眨眨眼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这才翻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