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砸了东西,出去的时候顺手把自行车推走了。

    “你给我放下,这是我的自行车。”

    傅文芳尖叫着来抢,被她一个肘击推开了。

    沈鸢带着战利品出门的时候,无比庆幸以前跟着外公训练时,对方没有因为她是女的,就网开一面。

    她一走,傅家乱做一团。

    宋秀芬捂着腰哎呦,傅文芳哭诉自己的自行车,傅红旗一口接一口的灌水。

    门前被砸的风扇还有躺椅无人收。

    傅文芳气的脸都变形了:“我的车,我明天怎么上班啊。”

    “我周末还约了刘副团长的妹妹一起郊游呢,没车我怎么去啊。”

    “辞远,你可得帮帮小姑啊。”

    宋秀芬也嚷嚷:“没了电扇,夏天怎么办,这怕是得中暑。”

    “赔钱,必须让她赔钱。”

    傅辞远没说话,他沉着脸把宋秀芬扶到床上躺好,“妈,我出去一趟。”

    宋秀芬一把拉住儿子的手腕,“你是不是要去找她。”

    “我跟你说,这事没完,必须让她赔钱道歉,东西不够我是不可能原谅她的。”

    傅辞远也觉得沈鸢做的有点过了,不过当着他妈的面,他没这么说。

    “妈,她就是吃醋生气。”

    “还有,你们说的话,多半被她听见了,才这样闹。”

    “行了,过几天再说,你先老实待着,咱家又不是没有钱,再买一个电扇就行了。”

    宋秀芬还想开口, 傅辞远一句话把她堵住了。

    “这房子还是沈鸢租的,若是她真的生气,就把你们赶走了。”

    “她敢!”

    宋秀芬脱口而出,说完,扭过头背对着傅辞远。

    见她这样,傅辞远也没再说话,起身出去了。

    他琢磨了一下,沈鸢能生这么大的气,多半是听见他妈和小姑议论的那几句话了。

    那就是几句玩笑话而已,她怎么还当真了呢。

    电扇和躺椅砸坏后,到时候还不是她出钱买新的,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还有就是,他总感觉沈鸢身上有哪里不对,他得跟过去看看。

    外面,沈鸢推着自行车出了巷子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吉普车,但是车上却没小王的身影 。

    车门没锁,她把自行车靠在车前,四下看了看。

    车身附近有打斗的痕迹,远处还有一个军绿色的包裹,还有一只劳保鞋。

    沈鸢走过去把东西捡起来,鞋子是43码的,一看就是个男士。

    “小姐,”

    小王焦急的声音传来,“抱歉,是我失职了。”

    他小跑着过来,先跟沈鸢道歉。

    不过沈鸢看到的是另外一个人。

    小王身后远远跟着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对方戴着个眼镜,看起来大概四十来岁,文质彬彬的。

    只是略狼狈,只有一只鞋。

    沈鸢拿着鞋走过去递给对方。

    “您的吧。”

    “谢谢,谢谢。”

    男人接过鞋连连道谢,他穿上后这才解释,“这位同志,你不要怪他,都怪我刚刚遇上了几个抢劫犯,这位小同志是为了救我,这才离开的。”

    小王虽然没穿军装,但他身手很好,而且周身那站姿一看就是练过的。

    男人怕有什么事,难得多解释了几句。

    “我这怀里是一些重要资料,差点就出事。”

    “这位小同志,可是立了功的。”

    沈鸢笑了笑,“东西没事吧?”

    “劫匪呢?”

    王木说道:“旁边就有公安局,我把他们几个人送过去了。”

    “配合做了个记录,这才耽搁了。”

    “小姐,你没事吧,那些人……”

    沈鸢朝着他摇摇头,“没事,东西拿回来了,你帮我把自行车放车上。”

    吉普车后面很大,后备箱打开后,自行车可以塞进去。

    王木往车上塞东西,沈鸢又看向那位中年男人,做了个自我介绍,“您好,我叫沈鸢,您去哪,我送您吧。”

    对方捏着文件袋面露犹豫,“我,我要去军区,你们怕是不方便。”

    沈鸢噗嗤一声笑了,“那刚好啊,咱们顺路。”

    “我就住在家属院。”

    男人面露就惊讶:“你是军属?”

    沈鸢:“算是吧。”

    住在家属院,有专人开车,而且这个司机还像是练过的。

    男人眼底划过一抹了然,“行 ,那就麻烦同志了。”

    王木拉开车门,男人先上了车,等他坐好后,沈鸢却绕到了副驾驶。

    “我坐前面就行。”

    “小王,咱们回去。”

    “这位……也是去军区的。”

    “我姓白,白新年,小同志你若是不嫌弃,你可以叫我白叔。”

    沈鸢眸子动了动,随后甜甜喊了一声:“白叔。”

    车子上路,缓缓朝着军区的方向开过去。

    等他们走后,傅辞远从巷子里探头 。

    他直愣愣的站在那,看着吉普车的车尾,眸子里尽是疑惑。

    白新年,他怎么在这,而且他为什么这个时间点会跟沈鸢认识。

    按照上辈子的记忆,白新年是新来的参谋长,带着重要资料来的, 只是刚来苏城就遇上了抢劫犯,导致资料有一部分被毁。

    此后一个月,苏城动荡,上上下下都被查了一遍。

    他也是那个时候才借着任务跟对方接触上,从而一步步获得对方的赏识。

    白新年跟林震天并不认识,不是林家的老部下,跟沈鸢就更不可能认识了。

    想了想上辈子出事的时间,傅辞远抿着唇往这附近的公安局走去。

    十分钟后,他低着头出来了。

    白新年确实遇上了抢劫,但他被人救了,劫匪被及时送到公安局,资料保住了。

    没了劫匪,也就是说不会有搜查,那他就失去了一个立功晋升的机会。

    他脑子里回想着公安局那位朋友的话。

    “这事啊,真的是太巧了,幸好遇上了一位好心人,不然的话国家损失可就大了。”

    “真要是出点事,我们上上下下都不够查的。”

    对方在庆幸没出事,而他只能强撑着笑意安慰了几句。

    他脑子转了一个圈,突然就捋顺了。

    今天沈鸢应该是有针对性的带着人过来,想要救那个姓白的,去他们家纯属意外。

    没想到她听到了妈和小姑的话,生气之下开始砸东西。

    至于沈鸢为什么会知道白新年会在今年出事,傅辞远只能想到一个解释。

    他都能重生,只怕沈鸢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