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走廊里，只剩下陈浩一个人。
他看着那些平时对他和颜悦色，现在却避如蛇蝎的老师背影。
他终于慌了，冲到了我的办公室门口。
陈浩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凭什么？”
他冲着我大吼，声音大的整层楼都能听见。
“我是学生！我拿着不会的题目来找老师，你们凭什么不教？”
“传道授业解惑，不是你们老师的天职吗？教书育人不是你们的本分吗？”
“你们凭什么串通好了针对我一个学生？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停下手里整理书本的动作。
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被我当成半个儿子来疼，如今却满脸狰狞质问我的尖子生。
我没有发火，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语重心长地安抚他。
“陈浩，我们没有针对你。”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我们只是，在严格遵守你教给我们的规矩。”
第五章
5
失去各科老师开小灶的特权后，反噬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陈浩引以为傲的成绩，直接从年级第一掉到了第十五名。
看着试卷上刺眼的分数，陈浩没有反思。
他直接冲到了教导处，甚至当着主任的面，拨通了教育局的监督热线。
“我要实名举报全校的高三老师！”
陈浩对着电话，声音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发抖：
“他们对我进行集体冷暴力！我拿不会的题去问，他们全部拒绝解答，他们这是不作为，是严重的师德败坏！我要你们处理他们！”
教导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像个小丑一样歇斯底里，没有阻拦。
三天后，教育局的回复函发到了学校。
主任把陈浩叫到办公室，把一张盖着公章的回复函推到他面前。
“陈浩，上面调查过了。”
主任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一丝温度：
“经查实，高三年级所有教师严格落实国家双减政策，按时上下班，无任何拖堂，强制补习和变相增加学业负担的违规行为，老师们下班后的私人时间受法律保护，无权强制要求他们无偿加班辅导。”
“你的举报，缺乏违规事实，不予受理。”
陈浩盯着那份回复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我是尖子生，他们有义务辅导我……”
“规矩就是规矩。”
主任打断他，“规矩面前，没有尖子生，也没有特权，这不就是你当初举报张老师时，口口声声追求的绝对公平吗？”
陈浩像挨了一记闷棍，失魂落魄地走回教室。
晚自习。
他翻开一本习题册，上面有一道极难的立体几何题。
以前这种超纲题，都是我总结好模型直接喂进他嘴里。
现在，他像只无头苍蝇，半个小时都没画出辅助线。
他转过头，看向同桌的女生。
那个女生以前成绩不如他，此刻，女生桌上放着一本外面辅导班的高阶冲刺笔记。
“把你的笔记借我抄一下。”陈浩伸出手，语气依然带着理所当然。
女生的反应极快，快速合上笔记本，双手死死抱在胸前，。
“陈浩，你别碰我的东西！”
女生警惕地看了一眼他桌角的录音笔：
“这是我妈花钱在外面给我买的绝密资料，你要是偷偷录音，回头再去举报我，我找谁说理去？你离我远点！”
周围几个同学听到动静，也纷纷把自己的教辅资料塞进抽屉，甚至有人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