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小钟说自己是被推下去的,当时就在他附近的五人已经全部被控制了。”

    掉下脚手架的是一个后来招的小工,本来轮不到他上去,恰好今天该做那块儿的人请假了一个,他就临时替换上去了。

    这人也是幸运,从八米高的地方摔下来,被别的挡板勾了一下,生生给歪了方向,摔到了沙堆上。

    送去医院检查,得出的结论是轻微脑震荡和擦伤,别的,啥毛病没有。

    “既然抓了,那就审审。”

    几人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工地窝棚。

    被抓的五人,有三个老老实实待着,有两个在那骂骂咧咧,嘴里不干不净。

    几人在外面观察了一下才走进去。

    “凭什么抓我们?小钟自己倒霉掉下去了,这就是你们工地的责任,

    怎么滴?小钟是重伤还是死了?抓我们是想要我们顶包吧?”

    哟呵,看到他们进来,冒头的不是那两个骂骂咧咧的,居然是一个老熟人。

    那三个老实待着的人之一,是程大叔带来的人。

    “老马,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出事的时候,他们就被控制了,还不知道掉下去的人是个情况了。

    “你是跟着我出来的,这么多年了,我是个怎样的人你不清楚?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程大叔气的冒烟,丢脸又憋屈:“我待你不薄吧?我自认为没有哪里对不起你们这些老兄弟的吧?”

    “别在我这打感情牌了,这不是你们这些有钱人一贯的作风吗?

    钱是你们挣的最多,辛苦的是我们,出了事你们花钱了事,

    我们这些人就被用来顶包,要不然,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

    老马很是气愤,说的他自己眼眶都红了。

    那两个之前还骂骂咧咧的赶忙附和:

    “就是,我们不会替你们顶包的,你们这是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我们要报公安。”

    “巧了,我也要报公安。”

    云朵笑眯眯的回答:“而且,已经报了,公安马上就来。”

    窝棚外一直有退伍兵守着,里边人的一言一行,他们都看在眼里。

    云朵观察了一下这几人的表情。

    听到说报了公安,老马倒是没有恐惧害怕的情绪,只有愤愤不平。

    那两个叫嚣着要报公安的反而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另外两个,还是保持沉默,既不说话反驳,也没有提供什么消息。

    夏明辉已经跟程大叔他们了解了这几人的情况。

    叫嚣的两个是王老介绍的工头带来的人;

    老马和另一个沉默的三子,都是程大叔带来的人;

    还有一个是散工,有点手艺,是后来招的,跟那个小钟是同一批人。

    公安来的很快。

    早在工地开工的时候,夏明辉就带着云朵去这个片区的公安局走过一趟了。

    但是他是防着有人手脚不干净。

    这么大的工地,这么大的工程,买的都是好材料,谁能保证不会有人动了歪心思?

    提前在公安局报备一下,有备无患。

    没想到工地第一次报案,是杀人未遂。

    没错,他们报的就是杀人未遂。

    八米高的地方,工地上又多是石头钢筋之类的,若是小钟按着原来的方向掉下来,非死即残。

    之前就有安全提示,这里凡是上了脚手架的人都是要在腰上系安全绳的,可是小钟没有系,他说绳子少一根。

    这么巧了?他被替换上去,安全绳就少了一根?

    夏明辉也参与了公安审讯。